整个后营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士兵和工匠哭喊著、尖叫著四散奔逃,互相踩踏,场面惨不忍睹。
而亲卫队长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夏渊的安全。
他们不顾夏渊的挣扎,强行架著他向后撤退,带他远离这片危险地带。
直到被簇拥著撤出千米之外,那震动和轰鸣才渐渐平息。
护卫们停下脚步,依旧警惕地围成一圈。
一个谋士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狼狈不堪。
“王爷!您没事吧王爷没受伤吧王爷!”
谋士扑到夏渊跟前,一双手在夏渊身上摸来摸去,检查他是否受伤。
夏渊本就心烦意乱到了极点,被他这么一摸,更是怒火中烧。
“滚!”
他一脚將那谋士踹翻在地。
另一个副將也踉踉蹌蹌地赶来,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抖。
“启稟王爷!后营大乱!前军也炸营了!”
“还有战马营的几千匹战马受惊,挣断了韁绳,正在营中横衝直撞,伤亡……伤亡惨重!”
夏渊没有理会副將的匯报,他一把夺过副將腰间的千里镜,转向东边的方向。
刚才那些铁球,就是从那个方向飞过来的!
那个方向……
他举起千里镜,向东边望去。
那里是一片连绵的高山,悬崖峭壁林立。
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只是……
嗯
夏渊移动的视线,突然停在某处悬崖上。
那里是一片巨大的悬崖峭壁,但最顶端,却地势平坦。
而就在那片平坦的空地上,不知何时,竟佇立起了上百个古怪的装置!
那些装置看起来像是……投石机
不对,个头怎么这么小
而且结构也完全不同。
此刻,那些装置后方,一群穿著工匠服的老头子,正手忙脚乱地搬运著一个个铁球,往投石机的凹槽里放。
这是什么鬼东西!
夏渊心中无比震惊。
他继续移动千里镜,搜寻著指挥者的身影。
很快,一个年轻的身影,映入他的视野。
年轻人穿著一身青色长衫,与周围热火朝天的景象格格不入。
他就那么悠閒地站在悬崖边上,同样举著一个千里镜,好整以暇地,朝自己这边望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仿佛在这一刻,隔著百里之遥,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林墨!
夏渊的呼吸,骤然一滯。
虽然他从未见过林墨本人,但这年轻人的形象,与探子传闻中的描述,几乎没有差別!
夏渊握著千里镜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终於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林墨根本就没打算跟他玩什么守城战!
“好啊……好你个林墨……本王,要將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