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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八,三日之限已到。
狐兰鞮再次来到城下,高声喊道:“龙安王,三日已到,降还是不降”
城头沉默良久。
终於,龙安的声音从城楼后传出:“狐兰鞮,你去告诉吕布:本王愿降。但条件要改!”
狐兰鞮问:“如何改”
“本王愿重归汉藩,岁岁纳贡,永不背叛!但交出主谋、赔偿车师、交出兵权,这三条,本王不能全应!可赔偿车师,但主谋不能交,兵权不能交!否则,本王寧死不降!”
狐兰鞮摇头:“龙安王,你顽抗至今,晋王耐心已尽。今日若不降,明日城破之时,你焉耆四国王公贵族,一个不留!”
龙安大怒:“你敢威胁本王”
狐兰鞮冷笑:“不是威胁,是实话。你且看看这些投石机,看看你那被轰塌的城墙,再看看那被洪水冲走的輒鎏谷守军。你以为,你还有討价还价的资格”
龙安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狐兰鞮继续道:“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今日日落之前,开城投降,晋王可饶你们性命。若日落之后还不降,明日攻城,夷灭三族!”
说罢,拨马而回。
城头,龙安瘫坐在城楼后,面如死灰。
居车渠、叱利、车陆提三人围著他,个个神色惊恐。
“大王,怎么办”
“大王,降了吧,保命要紧。”
“是啊,咱们有王位在,投降后或许还能当个富家翁。”
龙安抬起头,看著这三个曾经的盟友,忽然惨笑一声。
“富家翁你们太天真了。吕布连须卜当訶的俘虏都全杀了,会放过咱们他如今只是不想攻城损失手下精锐,才给咱们机会。等咱们投降后,要杀要剐,还不是他说了算要知道,咱们联络匈奴人南侵,可是將金满城霍固等数十名戍边汉卒屠灭殆尽了。这个仇,不是投降能解决的,否则匈奴人也不会有两千多俘虏被杀了。”
三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回答。
龙安站起身,望向对岸的汉军大营,咬牙道:“与其束手就擒,不如拼死一搏!传令下去,今夜子时,开西门,全军突围,能逃出去多少是多少!”
居车渠大惊:“突围往哪逃”
“往西,去龟兹!龟兹国与咱们交好,可暂避锋芒!”龙安眼中闪过疯狂的光,“吕布再追,咱们就继续西逃”
叱利咬牙:“好,突围就突围,死也比等死强!”
车陆提却摇头:“我老了,跑不动了。大王要突围,我不拦著,但我要投降。”
龙安一愣:“你……”
车陆提嘆道:“我山国小,兵少,就算突围出去,也无处可去。不如投降,或许还能保全族人性命。大王,你我相交多年,今日一別,怕是永別了。”
说罢,他转身准备下城,想要往东门去投降吕布。
龙安望著他转过去的身子,突然抽刀,一刀捅进了车陆提的后背。
车陆提惨叫一声,惊愕地转过头问道:“为什么”
龙安狠狠地道:“你太著急了,即使要投降吕布,也得等我们走了再投啊!你现在投,岂不是要置我们於死地。”
车陆提动了动嘴,想要解释什么,嘴里却咕嚕咕嚕地开始吐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倒地身亡。
他的几个亲卫,也被龙安等人的心腹乱刀砍死。
居车渠和叱利全程看著,没有感到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