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那滚烫的呼吸就喷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阵细微难言的战慄。
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手臂的力量,甚至布料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奇怪……
问他大哥大嫂的事,需要贴得这么近吗
近到……他的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
就差往她耳洞里吹气了!
这人……是故意的吧!
故意寻她痒处,看她窘迫
一股热气直衝头顶,混合著羞恼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强自镇定,声音却因这过分亲密的姿势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二爷说笑了,大奶奶要做什么、不做什么,岂是奴婢能左右得了的”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身后男人胸腔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那哼声里没有疑问,反倒像是一种瞭然於胸的不屑。
唐玉心下一凛。
他这態度……难道他已知道了什么
知晓她与大奶奶崔静徽关係匪浅,远非寻常主僕
两人之间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这沉默因身体的紧密相贴而显得格外漫长和难熬。
属於他的体温和气息无孔不入,霸道地侵染著她的感官。
唐玉觉得后背那片与他相贴的肌肤烫得惊人,心跳也失序得厉害。
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先要露了怯。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打破这令人心慌的桎梏,声音放得更轻,带了点恳求的意味:
“二爷,您……您先放开奴婢……”
谁料,话音未落。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有鬆开,反而倏地又收紧了些许,將她更牢实地嵌进他怀里。
紧接著,他几乎是话赶话地,又拋出一个问题。
声音依旧贴在她耳畔,低沉微哑:
“你最近……在做些什么”
这问题来得突兀,与前一个几乎毫无关联。
唐玉先是一愣,隨即,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他前面那句关於大奶奶的问话,或许只是引子。
这句……才是他真正想说的
或者说,他根本就是在没话找话
他难道……是想藉此亲近她
哪怕只是这样尷尬又亲密地“挟持”著她,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这个认知让她心尖发烫。
她忍不住悄悄侧过脸,想要去看清此刻他脸上的神情。
芭蕉叶宽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斑驳的光点透过叶隙,在他脸上跳跃晃动。
却无损那份属於年轻男子的锐利英挺。
如此近的距离,唐玉能看清他肌肤上极细微的纹理,甚至能数清他低垂的眼睫。
他的鼻樑高直如险峰,在侧脸投下一道利落的阴影。
下頜线的弧度清晰而硬朗,带著青年人特有的,尚未被岁月完全打磨的稜角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