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的死,我心存愧疚。”
“玉书心里掛著惠太妃,我能做的也只有多找理由进宫坐坐,顺道將玉书带来。”
“这几次,玉书每次回去都很担忧,偶而做梦,也唤著『惠娘娘』,玉书该是感受到她存了死志。”
“如今她认下了玉书,能活下去,我高兴还来不及,心中的愧疚终於少了些,又怎会吃醋。”
窗外有笑声传来,孟七夫人朝窗外看过去,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不止不会吃醋,她还会好好和玉书一起,让惠妃余生在关爱与希望里活著。
突然,她又想到什么,“不行,就刚才在湖边磕了三个头,太过草率,得办一个认亲宴,要大宴宾客。”
说罢,又看向国公府当家做主的安国夫人,“大嫂,可以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喜事要大办,新生更要大办。”安国夫人说。
孟七夫人和惠妃说了认亲宴,惠妃没有拒绝。
孟七夫人越发兴奋起来,立即便计划著要如何办,要宴请哪些宾客,她眼里的真诚与热情像一团火,让惠妃移不开眼。
她曾经跟著沈贵妃,动輒被打骂,被嘲讽,被利用,被打压,感受到的都是恶。
这样的真诚,她不曾感受过。
但好像自宋清寧开始,之后是张夫人,再到眼前的孟七夫人与安国夫人。
她们性格不同,出身不同,却有同样的真诚与善意。
她们定下了认亲宴的时间,之后几日,孟玉书每日都会进宫,惠妃院里做风箏的人又多了一个。
惠妃的心,莫名的平和,脸上笑容也恢復了生气。
又一日,她半夜醒来,做了个决定,翌日一早就去了孟太后宫里。
昭文宫,宋清寧也在。
孟皇后如今是太后,她原是要搬离凤棲宫,凤棲宫该腾出来,让宋清寧住,可宋清寧入宫时选了锦华宫,又撒娇的说不忍她搬,求她继续住著,要成全她的一片孝心。
宋清寧难得撒娇。
孟太后便应了她,却將凤棲宫改了个名。
凤棲宫变成了昭文宫。
惠妃说出决定要搬出皇宫时,孟太后怔愣了一下,“可是宫里有人怠慢了惠娘,你是太妃,谁敢怠慢你,你直接处置!”
自成了太后,孟弗性子更是洒脱。
又因都经歷过丧子之痛,孟弗对惠妃更多了一丝怜惜。
“娘娘,並非有人怠慢,臣妾只是想在京城置个宅院,玉书如今尚小,等再大些,出入后宫总归会有诸多不便,臣妾搬出去,照顾玉书也方便。”
惠妃满面慈爱。
孟皇后和宋清寧相视一眼,心中瞭然,也鬆了一口气。
“只是,后宫嬪妃没有离宫……”惠妃皱眉。
话还未说完,就被孟皇后打断。
“如何没有太妃隨儿子住,早有先例。”
孟皇后说著,又交代宋清寧,“寧儿,你去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宅子,购置一个,银钱从哀家手里出。”
宋清寧领了命,不过几日,就寻到了合適的宅子。
认亲宴前一日,惠妃和孟玉书一起去了一趟皇陵。
认亲宴一早,宋清寧正要出宫赴宴,宋老侯爷的信,又传到了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