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听著外面下人的谈论,確定自己刚才没有听错。
“呵,呵呵,好,国公好……”宋老侯爷眼里燃烧著兴奋,渐渐的,兴奋里夹杂了疯狂。
“宋騫是国公,那我便是老国公,和孟老兄一样,好,好。”
他连连称好,仿佛很满意自己能和孟老国公平起平坐。
“我就知我宋家会辉煌腾达,会荣宠无限,果然,我宋家气运加身,是我宋家列祖列宗在保佑……”
“可为何……”
他说著,眼里染了落寞,很快,落寞里又迅速凝聚起一股不甘。
“为何不是我,气运若在我身上,他们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做到。”
“为何是宋騫,是宋清寧,不公,太不公!”
宋老侯爷恨极了。
恨他们无情的將他扔在此地。
他满心埋怨,儼然忘记了他自己的平庸无能,轻易便將別人得到的一切归咎於气运,更忘记了他曾助紂为虐,差点害死宋家所有人。
宋老侯爷嘶哑的声音叫囂著。
突然,他眼里又冒出一丝贪念,“来人,来人……”
依旧没人理会他。
他用尽全力触碰到一旁桌子上的茶壶,狠狠一推,茶壶落地,砰的一声,屋外的人终於进来了。
“又损毁了一样,你还有多少银钱置办这些物件”嬤嬤眼神嫌恶。
宋老侯爷早已身无分文。
“我,我要见宋騫!不,我要见宋清寧!你去传话,就说,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我有秘密告诉他们!”
嬤嬤辨出他说的內容,依旧不屑理会。
却又听见宋老侯爷说,“兹事体大,你去报信,可以在国公爷面前立功。”
立功……
嬤嬤眉毛一挑,成功被这两个字诱惑。
“好,你等著,奴婢去传信。”
宋清寧收到庄子上传来的消息时,正和安国夫人与孟七夫人在御花园里喝茶。
她看了一眼红菱呈上来的信,不屑的一笑,隨后便將信放在了一旁。
“清寧,如今京城的女学已成气候,我想再筹集一些钱款,將各郡县的女学都办起来。”
要各个郡县全面开花,得要许多钱款才能实现。
京城女学的所有花销完全靠各家夫人们善意的捐助,但再要,却不好开口。
“夫人可有筹集钱款的方法”宋清寧问。
安国夫人摇头,这正是她为难的地方。
今日进宫,也是想请宋清寧出出主意。
宋清寧垂眸,突然想到什么,“我倒有个方法……”
安国夫人眼睛一亮,来了兴致。
正要开口追问,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
“惠妃,惠妃落水了……”
惊慌的声音传来。
宋清寧赫然起身,立即朝著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
安国夫人与孟七夫人紧隨著她。
孟七夫人走出几步,却突然停下脚步,“玉书呢”
今日,孟玉书隨她一起进宫。
刚才还在一旁玩闹,此时却不见了踪影。
宫里安全,原可不在意,可孟七夫人心里莫名的不安,那不安越来越浓,甚至连呼吸也有些困难。
“玉书……”
孟七夫人无法压下不安。
恰此时,同一个方向,又传来宫女的惊呼:
“玉书少爷,危险,玉书少爷,你不能往湖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