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摺子是要在淮王登基同一日,册封她为皇后。
礼部来问她的意思,她推脱了。
“册封的事不急。”宋清寧说。
话落,谢玄瑾握著她手的力道又大了些,眉也皱紧,“你不愿”
並非不愿。
宋清寧只是觉得没必要。
二人当初因何成亲她最是清楚,成亲后,他们虽当真正夫妻相处,可她心里只当他是上峰,是盟友。
她对他,有欣赏,有敬重,有感激。
可唯独没有男女之情。
如今事成,他们二人的关係,也將重新定义。
“王爷……”
宋清寧决定今夜就將此事说清楚。
可她刚开口,却被谢玄瑾急切的打断。
“睡吧。”
谢玄瑾鬆开宋清寧的手,大步从她身旁都到床前,他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仿佛料到她要说什么,害怕她真的说出来。
可身后,宋清寧的声音再次传来,“王爷,我……”
“宋清寧!”
谢玄瑾再次开口,这一次带了些许怒意。
曾经世人皆传淮王冷漠无情,手段狠辣,更不好相处,她认识的谢玄瑾,却並非如此。
成亲前,他多次助她,是体恤下属的上峰。
成亲后,他甚至不曾对她说过重话,更別说对她发怒。
可刚才……
“本王累了,册封之事,以后再议。”谢玄瑾语气稍微缓和。
房间气氛终於好转了些。
“是。”宋清寧应了一声,隨后上前替谢玄瑾宽衣。
她宽衣的动作熟练又认真,可谢玄瑾心中的烦躁却越来越浓烈。
夜里,谢玄瑾难得的背对著她。
可之后,宋清寧睡下,他翻来覆去,还是又转过身来。
“宋清寧……”谢玄瑾叫著她的名字,“你何时才能记起……”
黑暗里,声音传入宋清寧耳里。
宋清寧微微皱眉,记起什么
宋清寧想探寻。
可之后,他却没再说下去,身旁只剩下他低沉的呼吸。
翌日,新帝登基,册封孟氏为太后,却未册封皇后,未授凤印。
眾人诧异,猜测四起时,新帝却將神策军的兵符,当著百官的面交给了宋清寧。
第二日,新帝封永寧侯宋騫为国公,赐“寧”字,又封陆氏为一品誥命夫人,將宋世隱从翰林院提至户部,任户部侍郎。
新帝如此捧著宋家,意味太明显。
他如此重视宋清寧,没人再敢猜测什么。
世家亦是心知肚明,那皇后之位非宋清寧莫属。
宋家一处庄子上。
庄子上的下人正谈论著宋家的喜事。
“侯爷封了国公,以后就是国公爷了,如今大靖,除了孟家,便是宋家……”
声音传入房中宋老侯爷耳里。
“国公你们说什么宋騫封了国公”宋老侯爷躺在床上,嘴眼歪斜,吐出的话模糊不清。
他被送到了庄子上,中了风。
如今只能躺在床上,连说话也说不清楚。
没人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