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亲王伏诛。
宋清寧去了刑场。
马车停在人群外,宋清寧並没有下去。
“王妃,惠妃娘娘也来了,马车就停在那边,张夫人陪在身边。”万紫进了马车。
宋清寧撩开帘子,顺著万紫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正瞧见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上,惠妃露在窗旁的半张脸。
“她这几天如何”宋清寧关切的问。
“惠妃娘娘这几日有张夫人陪著,每日做风箏,天气好,便在宫里放一放,还是能瞧见惠妃娘娘的笑容。”
万紫也朝那边的马车看了一眼,“可张夫人却和属下说,惠妃娘娘仍没有生气,惠妃她不会真的要追隨六皇子而去吧”
宋清寧凝眉。
谢怜是惠妃的命。
他死了,要再替惠妃养出一条命来,谈何容易
她能想到的办法,便是用“风箏”这个媒介吊著,可显然还不够。
“替我传话给张夫人,请她多留意惠妃,至於其他,我再想办法,总有办法的。”宋清寧眸中坚定。
脑中浮现出六皇子的身影。
她没能护住他,便要竭尽全力护住他在意之人。
刑场上。
刽子手手中的大刀,砍下了豫亲王的头颅。
就算隔著一些距离,宋清寧也瞧见了惠妃脸上的激动,可激动之后,隨之而来的却是沉静。
满面的沉静仿佛又染了死寂,让人担忧。
豫亲王斩首,豫亲王妃並没有来。
造反弒君的罪臣,原本连尸身都不会留下,会由官府送去乱葬岗。
可淮王下了令,准许豫亲王府收殮尸体。
那是对谢云礼的成全。
谢云礼为了护下母亲与妹妹,捨弃了豫亲王,可那终究是他的父亲,替他收尸,將他安葬,算是他们父子最后的註脚。
新帝登基前一日,宋清寧搬进了宫里。
锦华宫里。
宋清寧正要入睡,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房门推开,谢玄瑾阔步走了进来。
“王爷。”房间里,红菱与春夏秋冬四宫女行了礼,立即退了下去。
房门关上,只余夫妻二人。
自回京,朝中事务繁多,谢玄瑾每次回到淮王府,宋清寧都睡了。
他不忍吵醒她,躺在她身旁睡下,宋清寧未醒,他就又已经入了宫。
在宋清寧视角,她已有好些时日没见他了。
宋清寧打量他,不由皱眉,“王爷瘦了。”
她眼里的关心,让谢玄瑾眸光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温软的触感,让他格外踏实。
这几日,他又陆续做起了一些梦,梦里也是在这个寢殿里,他每次回来,等待他的,除了那个被他日日擦拭的灵位,只剩一室冰冷。
不像此刻。
他伸手就能握住她。
可想到明日的继承大典,谢玄瑾蹙眉,“礼部送去你那里的摺子,怎的退了回去”
他的语气听不出丝毫责备,可握著她手的大掌,却不自觉的加大了力道。
宋清寧记起礼部前些时日送到她手上的摺子,思索著该如何和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