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一支钢笔,看似隨意,眼神却锐利如刀。
“《孙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刘建军引经据典,语气沉稳。
“我们现在连自己手上有多少兵、多少粮都没搞清楚,就要去打一场大仗,这不是勇敢,是莽撞。”
他顿了顿,看向周雯:“周部长说钱市长在文山有经验,这个我承认。”
“但经验也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文山是文山,寧川是寧川。”
“当然,我不否认钱市长是老寧川,但他也离开寧川好几年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寧川可和以前的不一样了。”
“而且,文山钢铁厂搬迁到现在推进不下去,不就是因为前期论证不充分、风险评估不到位吗”
“同样的错误,我们寧川还要再犯一次”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直接戳破了钱惠人在文山的政绩泡沫。
顾明远心中一震。
刘建军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而且如此有力地反驳周雯,这绝不是偶然。
他之前的猜测果然是对的——刘建军是裴一弘埋下的暗线,是来支持自己的。
周雯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復平静:“刘书记,文山的情况和寧川不同,不能简单类比。”
“而且钱市长的计划还处在初步设想阶段,我们可以边论证边推进嘛。”
“边论证边推进”刘建军冷笑一声。
“周部长,您这是把程序倒过来了。”
“应该是先充分论证,再决定推不推进。”
“程序一乱,后患无穷。”
“这个道理,我这个搞政法的,比谁都清楚。”
“反正我的理念很简单,结果重要,程序也一样重要。”
“你……”周雯被噎得说不出话。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微妙了。
原本只是顾明远和钱惠人的爭论,现在演变成了周雯和刘建军的交锋。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背后是钱惠人和顾明远两股力量的较量。
更深层次地讲,是裴一弘和赵安邦两股力量的较量。
组织部长赵光明见状,觉得必须出来打圆场了。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笑容:“各位同志,大家都冷静一下。”
“咱们这是新班子的第一次常委会,目的是统一思想、明確方向,不是来吵架的。”
他看了看钱惠人,又看了看顾明远:“钱市长的计划很有魄力,顾市长的担心也有道理。”
“我看不如这样——两个计划都先放一放,咱们再深入调研,充分论证,等条件成熟了再討论。”
“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话听起来公允,实际上是想和稀泥,把问题往后拖。
但周雯不买帐。
“赵部长,您这话说得轻巧。”周雯语带讥讽。
“放一放”
“放到什么时候”
“等调研完、论证完,黄花菜都凉了!”
“现在全省各地都在抢机遇、抢发展,我们寧川已经落后了,再拖下去,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刘建军立刻反击:“周部长,抢机遇不等於蛮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