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421章 凯尔的教育权(1)(1 / 1)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埃德里克提前来到地窖。按理来说,下午是两人约定的理论探討时间,但他想趁斯內普处理魔药课收尾工作的间隙,先翻查几页私人藏书。刚推开门,却没看到平日里坐在书桌后忙碌的身影,反而听到地窖角落传来一阵细碎的笑声,混著斯內普刻意压低的、带著疲惫与强忍不耐的呵斥。

“凯尔斯內普,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放下那瓶弗洛伯毛虫黏液。如果你那被巨怪踩过的好奇心继续占上风,明天你用来画图的羊皮纸长度,將恰好与禁林边缘到黑湖中心的距离成正比。”

埃德里克循声望去,只见斯內普穿著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袍,正以一个略显僵硬的弯腰姿势,试图从一个小身影手里夺过一个闪烁著不祥绿光的玻璃瓶。凯尔穿著墨绿色的小毛衣,头髮因刚才的小小追逐而有些蓬乱,小手却像钳子一样紧抓著瓶子,踮著脚,灵活地绕著储藏柜打转,小脸上混合著狡黠与纯粹的兴奋:“爸爸骗人!黏液亮亮的,凯尔想用它给波比的小推车上色!画星星!”

埃德里克静静靠在门框上,看著这一幕,蓝灰色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没有立刻出声,直到斯內普因一次略显笨拙的扑空而袍角翻飞,周身的气压明显又降低了几度,才適时开口,声音平稳:“需要一位临时助教吗,教授或许我可以负责讲解『未经许可擅自挪用教学物资』与『预定抄写量』之间的函数关係。”

斯內普闻声,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隨即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一把將黏液瓶夺过,稳稳放回柜子最高层,仿佛那瓶子烫手。他直起身,没好气地瞪了埃德里克一眼,黑眸里写满了“少在那里说风凉话”的警告。“管好你自己那套多余的『教学热情』,布莱克伍德。”他转向凯尔,语气硬邦邦地补充,“那是三年级熬製缩身药水的基础材料,不是让你用来进行你那灾难性艺术创作的顏料。”

“埃迪!”凯尔先一步看到倚在门口的埃德里克,眼睛瞬间亮得像被点燃的星星,毫不犹豫地放弃了与父亲的“拉锯战”,小短腿噔噔噔地跑过来,一把拉住埃德里克的袍角,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略显蓬鬆的猫头鹰羽毛,“你看!猫头鹰先生掉的!我想让它变成银色,像爸爸被子上会发光的小鹿那样!”他仰著小脸,黑眼睛里是全然的信任和期待,仿佛埃德里克无所不能。

埃德里克从善如流地蹲下身,视线与凯尔齐平,接过那根羽毛。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斯內普。教授正抱著手臂靠在书架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紧盯著这里的黑眸,无疑是一种沉默的、高度戒备的审视。埃德里克读懂了:可以,但必须绝对安全,且不能助长胡闹。

他收回目光,指尖极轻地拂过羽毛的羽枝,感受著其天然的结构,然后对凯尔露出一个温和而令人安心的笑容:“想让它变成银色当然可以。哥哥教你一个非常温和、像给羽毛盖上一层月光小被子的小魔法,好不好它很安全,不会像黏液那样黏糊糊,也不会弄脏凯尔的小手。”

“好!”凯尔用力点头,眼睛里星光更盛,但还不忘回头,求证似的望向斯內普,小声確认,“爸爸说,不能自己乱玩魔法……要埃迪教,就可以吗”

斯內普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算是回应。他既没点头,也没再出言反对,只是那审视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埃德里克身上,仿佛在评估他即將进行的每一个步骤。

凯尔却立刻心领神会——爸爸的沉默,就是默许!他欢呼一声,雀跃地转回头:“埃迪,我们可以开始啦!”

埃德里克笑著,握住凯尔那只温热柔软的小手,將羽毛平放在两人摊开的掌心。他的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带著一种引导的韵律:“凯尔,闭上眼睛。在心里想像一下,月光是什么顏色的很淡很亮的银色,对不对想像那种顏色,像最轻最薄的纱,慢慢地、温柔地,包裹住这根羽毛……”

凯尔立刻听话地紧闭双眼,小眉头因为全神贯注而紧紧皱著,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他努力感受著掌心羽毛的存在,以及埃德里克指尖传来的、一丝稳定而温和的魔力引导。

“对,就是这样。现在,跟著我念,声音轻轻的,像在说一个秘密——『羽色澄明』。”

“羽色……澄明。”凯尔跟著念,音节有些含糊,却无比认真。

下一秒,两人掌心那根白色的羽毛,从中心开始,渐渐泛起一层极其柔和、宛如月华的银白光晕。光晕如水波般荡漾开,均匀地漫过每一根羽枝,很快,整根羽毛便焕然一新,通体流转著纯净的银辉,在昏暗的地窖角落里,自成一片静謐的光源。

凯尔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看到掌心那根闪闪发亮的银色羽毛,惊喜地倒抽一口气,小脸瞬间被点亮。他小心翼翼地將它捧起,像是捧著什么稀世珍宝,噔噔噔跑到斯內普面前,高高举起:“爸爸你看!银色的!真的变成银色了!埃迪教我的魔法!”

斯內普垂下视线,目光落在那根被孩子珍而重之捧著的、闪著微光的羽毛上。那光芒柔和,毫无攻击性,甚至称得上漂亮,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刺眼,仿佛某种他长期抗拒的、过於直白柔软的东西,被具象化地摆到了面前。

他沉默了片刻,久到凯尔脸上的兴奋开始掺入一丝不安的迟疑,才伸出一根修长苍白的手指,极其迅速、近乎敷衍地碰了碰羽毛最尖端,仿佛只是在检验其魔法附著的牢固程度,隨即就像被烫到般收了回去。

“……嗯。”他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单调、几乎听不清的音节,算是最高规格的认可。隨即移开目光,重新抱起手臂,恢復到那副疏离的姿態,但紧绷的下頜线似乎微不可察地鬆弛了毫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