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在巴黎掀起的“追索联盟”风暴,以超乎想像的速度席捲全球。
短短三天之內,就有超过五十个国家正式响应,宣布加入联盟。
从开罗到雅典,从新德里到拉各斯,各大文明古国的首都,民眾自发举行游行,高举著“让文物回家”的標语,聚集在英国、法国等国的大使馆门前,要求归还被掠夺的国宝。
大英博物馆被迫宣布临时闭馆,门口被抗议者围得水泄不通。
哈里森爵士成了过街老鼠,他那番关於“学术探討”的言论,被愤怒的网民做成了各种嘲讽的表情包,与他那张偽善的脸一起,钉在了歷史的耻辱柱上。
伦敦和华盛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外交被动。
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人权”、“自由”这些他们玩了几十年的道德大棒,在“物归原主”这个更古老、更朴素的正义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他们总不能公开宣称“抢来的东西就是我的”吧
这天深夜,巴黎塞纳河畔的一家私人会所里。
顾云正悠閒地品著一杯勃艮第红酒,欣赏著窗外的夜景。他的对面,坐著一个愁眉苦脸的法国人——他的老朋友,皮埃尔。
“我亲爱的顾,你这次可真是给我,不,是给整个欧洲都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皮埃尔揉著太阳穴,一脸的苦涩,
“现在总统府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一边是来自伦敦和华盛顿的压力,要求我们联合抵制你那个该死的『联盟』;另一边,是埃及、希腊还有我们国內民眾排山倒海的压力,要求罗浮宫带头归还文物。”
“哦”顾云晃了晃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那你们总统先生是怎么想的呢”
皮埃尔嘆了口气:“他快烦死了。他当然知道,从道义上讲,你们是对的。而且他也一直想在欧盟內部,推行『欧洲战略自主』,摆脱灯塔国的控制。但……你知道的,这很难。我们的军事、经济,很多方面都和他们捆绑得太深了。”
顾云笑了笑,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皮埃尔,我的朋友。捆绑,有时候也可以是挣脱的动力。你们真的甘心让欧洲的命运,永远掌握在別人手里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看著皮埃尔。
皮埃尔沉默了。
他当然不甘心。
尤其是上次“弗雷德里克”公司被美国司法陷害,险些被强行收购的事件,让整个法国都感到一种切肤之痛。
顾云见火候差不多了,便不紧不慢地拋出了他的诱饵。
“对了,皮埃尔。关於我们之前討论的cips系统,也就是那个独立於swift的新型国际结算系统,最近有了新的进展。”
皮埃尔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这可是关乎未来全球金融秩序的大事,也是欧洲能否摆脱美元霸权的关键。
“我们正在考虑,在欧洲设立一个核心的清算中心,负责处理所有欧元区的跨境贸易结算。”顾云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法兰克福、阿姆斯特丹、还有巴黎,都是备选的城市。我们还在评估,究竟哪个城市,更能体现出『尊重歷史、开创未来』的欧洲新精神。”
“尊重歷史、开创未来”。
皮埃尔不是傻子,他瞬间就听懂了顾云的弦外之音。
这哪里是在评估城市,这分明是在评估法国政府的態度!
如果法国能在这次的文物追索风波中,做出一个“尊重歷史”的表率,那么cips欧洲中心这个代表著“开创未来”的巨大蛋糕,就很有可能落在巴黎的头上!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阳谋。
顾云把选择题,清清楚楚地摆在了法国总统的面前。
是选择继续跟在英美身后,当一个受气的小弟,看著金融霸权的红利继续流向华尔街和伦敦金融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