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疫蔓延得比预想中更快。
太医院日夜当值,人人焦头烂额。
温实初守在碎玉轩里照料沈眉庄,半步不敢离,自然顾不上外头的事。
郑太医適时將治疗时疫的良方,呈到御前时,胤禛正为京城疫情烦心。
他接过来细看片刻,眉头渐渐舒展。
“这方子......从何处得来”
郑太医垂首稟道:“回皇上,这方子乃是微臣从祖上传下来的手札中寻得。
稍作加减后,试用了几名染疫的宫人,三日內便见好转。”
幕后功臣安老六深藏功与名,这方子是安陵容从逍遥派医书中挑的。
逍遥派的药方效果太强了,她给郑太医的是简化版。
虽然是简化版,但治疗时疫的效果却比原剧情温实初推衍出的方子要强得多。
原剧情里温实初的方子要费几日才见效,这方子却三日便压住了病情。
染疫的宫人们一天天好转,太医院上下都鬆了口气。
郑太医因为医术高明,被胤禛提拔为太医院院正。
沈眉庄已能起身了,温实初扶著她靠在床头,亲手端了药来。
沈眉庄接过药碗,却没有立刻喝,只是望著他。
“温太医,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温实初垂著眼,不敢看她。
“小主言重了,这是微臣分內之事。”
沈眉庄没有接话,她低下头,一口一口喝著药。
药汁苦涩,可她心里却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暖意。
这些日子,温太医守著她,一夜一夜不敢合眼。
她烧得迷迷糊糊时,是他餵她喝药。
她咳得喘不上气时,是他替她顺气。
她半夜惊醒时,一睁眼便能看见他坐在榻边,满眼血丝,却仍守著她。
她活了这么些年,从未被人这样待过。
沈眉庄放下药碗,抬眼看向他。
“温太医,你……为什么待我这样好”
温实初身子微微一僵,他仍是垂著眼,耳根却悄悄红了。
“微臣……微臣只是……感念小主与莞小主的旧情。”
沈眉庄望著他,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在说谎,感念旧情,用得著日夜守著
用得著亲自煎药餵药用得著把自己熬成这样
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重新靠回床头,闔上了眼。
温实初立在榻边,望著她安静的睡顏,许久没有动。
殿外,春光正好。
碎玉轩里,甄嬛的病情也渐渐好转。
崔槿汐扶著她起身,靠在窗边晒太阳。
春日的阳光暖暖的,照在她苍白了许多的脸上,却照不进她眼底的冷意。
这些日子,她虽然病著,可並没有閒著。
茯苓和刘畚虽然都死了,可她还是找到了证据。
华妃自以为除掉茯苓和刘畚,就天衣无缝了。可她漏了一个人,当初替刘畚传话的那个小太监。
甄嬛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终於把他翻了出来。
安陵容知道她找到了证明沈眉庄清白的证据后,忍不住感嘆,甄嬛不愧是女主,有点儿运道在身上。
只可惜时机不对,甄嬛的这些证据,最多只能还沈眉庄一个清白。
华妃稳坐钓鱼台,顶多也就是推出来一个替死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