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里安静了下来。
月光从屋顶的窟窿漏进来,照在四个人身上。
苏见月靠在裴景珏身边,握著他的手,那只手凉的像块冰。
她的声音很轻,“裴景鈺,我们能活著离开吗”
裴景珏转头看著她,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能,我答应过你,要护你一世周全。”
苏见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允礼急促的喊声。
“爹爹!娘亲!”
允礼跑回来,小脸煞白,小手紧紧握著剑柄:“外面来了好多人!”
允礼的话音刚落,裴景珏猛地站起身,他颤抖著手握紧剑柄。
苏见月一手扶著孟枝枝,一手死死攥著那块血玉,就连她的指甲掐进了孟枝枝掌心都浑然不觉。
孟枝枝吃痛,甩开苏见月的手。
谢时序挣扎著要起身,被孟枝枝上前按住:“別动,你的伤撑不住。”
谢时序握住孟枝枝的手,“我能撑住,而且我是男人,我得护住你。”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苏见月拧眉,她粗略估计下来至少有五十个禁军將破庙围的水泄不通。
裴景珏背挺的笔直,他手里的剑尖指向门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们来了。”
裴景鈺的话音落,苏见月死死握著血玉,她盯著裴景鈺的视线渐渐模糊了。
这次真的逃不掉了。
门被推开。
月光涌进来,照出一个身穿凤袍的身影。
皇后。
她站在门口,身后跟著禁军统领和数十名禁军。
苏见月的呼吸停了一下。
皇后的目光扫过破庙,从裴景珏身上移开,又看了看孟枝枝和谢时序,最后停在苏见月脸上。
“你果然在这。”皇后的声音很平静。
苏见月握紧血玉,咬著唇,
裴景珏握紧剑柄,重伤的身体撑不住地开始发抖。
“娘娘。”禁军统领上前一步,“圣上有旨,格杀勿论。”
皇后
她走进破庙,脚步很轻,月光照在她的凤袍上,泛著冷光。
她走到苏见月面前,停下。
两人对视。
苏见月突然开口:“娘娘,我知道您欠我一命,但您不必为难。”
皇后的眉头皱了起来。
苏见月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释然:“我只求娘娘一件事,护允礼周全。”
她转头看向允礼,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裴景珏身后,小手紧紧握著剑柄,小脸绷的紧紧的。
“他是无辜的。”苏见月的声音在发抖,“他还那么小,他不该死在这里。”
皇后沉默了。
她看著允礼,那双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过了很久,她转身看向禁军统领:“把密旨拿来。”
统领闻言便从怀中掏出一道明黄色的圣旨,然后双手递给皇后。
皇后接过圣旨展开,她看著圣旨上那格杀勿论四个字,她忽然发出嘲讽的笑声,她的三皇子在当年被纯妃陷害以后得到的也是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