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月的声音有些发紧,“但没有麻沸散,他会疼死。”
裴景珏沉默了片刻,他脱下外袍,撕成布条:“用这个。”
苏见月接过布条,深吸一口气,手指握住了刀柄。
“允礼,去门口守著。”裴景珏低声说。
允礼点了点头,握著小剑跑到门口,小小的身影站的笔直。
苏见月咬著唇,握紧刀柄,用力一拔。
鲜血喷溅出来,谢时序的身体猛的抽搐,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孟枝枝被这声音惊醒,她睁开眼,看到苏见月,眼泪就掉了下来。
“姐姐……”
她的声音沙哑乾涩,“我找到他了……我把他带回来了……”
苏见月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的嚇人:“別说话,我在救他。”
她从怀里掏出仅剩的三根银针,手腕一抖,三针齐出,分別刺入谢时序的膻中、巨闕、鳩尾三穴。
银针入体的瞬间,谢时序的身体又是一阵抽搐。
苏见月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手指在发抖,但每一针都稳稳地刺了进去。
裴景珏按住谢时序的肩膀,自己胸口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浸透了衣襟,可裴景珏没有鬆手。
“月儿,他的脉象在恢復。”裴景珏低声说。
苏见月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金创药,撒在谢时序的伤口上,然后用布条紧紧包扎好。
一炷香后,谢时序的脸色终於有了一点血色。
他的眼皮动了动,缓缓地睁开。
那双眼睛先是茫然,然后聚焦,落在了孟枝枝脸上。
“傻丫头……”
他的声音很轻,嘴角勾起一个虚弱的笑,“我没事。”
孟枝枝的眼泪砸在他脸上,她想说话,喉咙却哽住了。
谢时序抬起手,想擦掉她的眼泪,手抬到一半就没了力气。
孟枝枝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你个骗子……你说好要回江南的……你说好要娶我的……”
谢时序笑了:“我答应你的,都会做到。”
苏见月看著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她转头看向裴景珏,男人靠在墙边,脸色白得嚇人,嘴角还掛著血。
“你的伤……”苏见月想过去。
裴景珏摇了摇头:“我撑得住,先照顾他们。”
苏见月咬著唇,转身检查孟枝枝的伤势。
孟枝枝身上有七八道刀伤,最深的一道在后背,几乎能看到骨头。
“枝枝,你怎么伤成这样”苏见月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孟枝枝虚弱地笑了笑:“我去青松岭找他,二皇子的人把他关在地牢里,我杀了三个守卫,背著他逃了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追兵一直追到这里,我用最后一包迷药把他们迷晕,然后就……撑不住了。”
苏见月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药粉,给孟枝枝上药。
“姐姐……”
孟枝枝握住她的手,“我没给你丟脸吧”
苏见月摇著头,眼泪砸在她手背上:“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
孟枝枝笑了。
她转头看向谢时序,眼中满是温柔:“我说过,我喜欢你,我要陪你回江南。”
谢时序握紧她的手:“好,我们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