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跳动,床上人的影子映在墙上,一动不动。
苏见月握著裴景珏的手,指尖冰凉。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眼睛里全是血丝。
太医又来换了一次药,摇著头走了。
“夫人,裴大人的高烧一直不退,老夫真的没办法了。”
苏见月没说话,她从怀里拿出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刺向了裴景珏的百会穴。
针尖没入时,苏见月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夫人,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您如果出事了,就算主子醒了主子也不会高兴的。”
竹叄出声阻拦,苏见月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
“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她的声音很轻。
允礼趴在床边,小手紧紧抓著被角,看著娘亲苍白的脸,又看看爹爹紧闭的双眼,眼泪一颗颗掉了下来。
“娘亲,爹爹会醒的,对不对”
苏见月扎完最后一针,转头摸了摸允礼的头。
“会的,爹爹答应过我们,要一直陪著我们。”
夜色渐深。
殿外的宫人都退下了,只有竹叄守在门口。
苏见月靠在床边,握著裴景珏的手,刚闭上眼想歇一会儿,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破空声。
苏见月瞬间睁开眼,一道黑影已经从窗外翻了进来,手里握著一把短刀。
“允礼,躲到床后面去!”
允礼愣了一下,立刻钻到了床后。
黑衣人一步步逼近,手里的刀泛著冷光。
“把孩子交出来,我就饶你一命。”
苏见月二话不说,从怀里摸出银针,手腕一抖,三根针就朝著黑衣人的面门飞去。
黑衣人侧身躲开,速度很快,几个闪身就到了床边。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床后冲了出来。
允礼握著那把小剑,挡在了裴景珏身前。
“不许伤害我爹爹!”
黑衣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来。
“小东西,就凭你”
他抬手就是一刀砍下。
允礼咬著牙,握紧了剑柄,脑子里闪过爹爹教他的招式——破云式。
小剑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弧线,剑光闪过,黑衣人的面具被削掉半边。
黑衣人叫了一声,捂著脸后退。
“你……”
话还没说完,竹叄已经破门而入,一剑封住了他的退路。
“敢在这里行凶,找死吗”
竹叄几招就將黑衣人制服,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黑衣人顿时跪倒在地。
苏见月衝过去抱住允礼,看到允礼手上的剑伤,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允礼,你的手……”
允礼却笑了,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娘亲別哭,我保护了爹爹。”
苏见月抱紧允礼,肩膀不住地抖动。
竹叄扯下黑衣人的面巾,冷声问道:“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咬著牙不说话。
竹叄冷笑一声,抽出短刀,刀尖抵在了黑衣人的喉咙上。
“不说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刀尖刺破皮肤,血顺著脖子流了下来。
黑衣人终於撑不住了,颤抖著开口:“是……是二皇子……他让我们趁著裴大人昏迷,把小公子绑走……”
竹叄的眼神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