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知道更多李振华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些秘密，是护身符，也可能变成催命符。
“必须牢牢抓住李厂长走之前的机会，为自己谋一个更稳固的位置。”
秦淮茹暗下决心。
普通工人中，议论更多是羡慕和感慨。
“听说了吗李副厂长要高升了！去鞍钢当厂长！正厅级！”
“我的天！他才多大二十一岁吧这升得也太快了！”
“人家有本事啊！你没看咱厂之前都快揭不开锅了，李副厂长一来，粮食有了，物资也有了，生產也上去了。这叫能耐！”
“能耐是有，但没背景能行他老丈人是林景岳將军！”
“那也是人家有本事被看上！换你，给你个厂长你当得了吗”
“这倒也是……不过他一走，咱厂后勤会不会又乱起来可別又回到以前那种扣扣搜搜、啥都缺的日子。”
种种议论，李振华自然有所耳闻。他没有急於表態，而是按部就班地工作，同时仔细观察著厂里各方面的反应。
三天后，他主动找到了杨厂长。
“厂长，关於外面的风声，我想跟您匯报一下我的想法。”李振华开门见山。
杨厂长示意他坐下，神色严肃：“振华，说实话，听到你要走的消息，我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你有了更大的舞台，担心的是厂里这摊子，还有你去了鞍钢那边的压力。”
“感谢厂长的关心。”李振华诚恳地说，“调令没下，一切还是未知数。但无论结果如何，在轧钢厂一天，我就会尽一天责。如果真有调动，我也会全力配合，做好交接，確保后勤系统平稳过渡，绝不因为我的离开影响厂里正常运转。这是我作为党员干部、作为轧钢厂一份子的责任。”
这番话让杨厂长心里踏实了不少。他点点头：“你有这个態度，我就放心了。后勤这一块，確实是你一手抓起来的，刘嵐、秦淮茹她们也都是你提拔的。交接工作，你最清楚该怎么安排。我的意见是，不管谁接你的班，后勤处现有的班子和运行机制，只要证明是有效的，就儘量保持稳定，不要轻易大动。”
“我完全同意。”李振华说，“刘嵐同志管理食堂有方，帐目清楚，伙食质量稳定，深得工友信任；秦淮茹同志负责招待所，在接待和信息收集方面很有心得。她们都是经过考验的干部。我建议，如果我真要调走，可以由刘嵐同志暂时主持后勤处日常工作，她熟悉全面情况，稳重可靠。具体的人事安排，当然还是由厂党委决定。”
他没有直接要求提拔刘嵐，而是给出了一个稳妥的建议，既表明了对心腹的安排考虑，又充分尊重了杨厂长和党委的权威。
杨厂长沉吟片刻：“刘嵐……能力是有，但资歷確实浅了点。不过特殊时期，暂时主持工作，倒也是个办法。具体等正式调令下来再说。你这边，先有个心理准备，把该理顺的工作理顺，该交代的事情交代清楚。”
“明白。”
离开杨厂长办公室，李振华又分別找了刘嵐和秦淮茹谈话。
对刘嵐，他直言不讳：“嵐姐，外面的风声你可能也听到了。我可能要调走。不管走不走，轧钢厂后勤这块阵地，不能丟。你是食堂主任，对全厂后勤运作最熟悉。我向杨厂长推荐了你暂时主持后勤处工作。你要有这个心理准备，也要有这个担当。把食堂管好，把帐目理清，让工人们吃好饭，这就是你最大的功劳。其他事情，不要多想，也不要多问，稳扎稳打，谁也动不了你。”
刘嵐眼圈发红，重重点头：“李厂长，您放心！我一定把工作做好，绝不辜负您的信任！不管您走到哪儿，您都是我的领导，我的恩人！”
对秦淮茹，李振华的谈话则更加意味深长：“淮茹，招待所是个特殊的地方，你做得很好。我如果调走，你的位置很重要，也很敏感。记住，多看，多听，少说。把招待所经营好，服务好领导和客户，就是你的本分。其他事情，该忘的就忘掉。只要你本分做事，没人会为难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杨厂长，或者……如果有特別紧急的情况，你知道怎么联繫我。”
秦淮茹是个聪明人，立刻听出了李振华的弦外之音——他要她保持沉默，守好本分，同时暗示会保留一条极其隱秘的联繫渠道。她感激地点头：“李厂长，我懂。我一定管好招待所，也会管好自己的嘴。祝您……前程似锦。”
安抚好了最关键的两个心腹，李振华又专门去了一趟食堂后厨。
傻柱正在顛勺，锅里火焰升腾，菜香四溢。看到李振华进来，他连忙关了火，擦了擦手，憨笑著迎上来：“李厂长！您怎么来了还没到饭点呢。”
“来看看你。”李振华笑了笑，“柱子，最近和於莉同志进展怎么样”
提到於莉，傻柱黝黑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红晕，挠著头，嘿嘿傻笑：“还……还行。她最近对我没那么冷淡了，我给她带的烧饼、茶叶蛋，她也收了。就是……还是不肯跟我多说话，更別说答应跟我处对象了。”
“肯收你的东西，就是进步。”李振华拍拍他的肩膀，“感情这事急不得，要细水长流。你真心实意对她好，她总能感受到。不过柱子，我可能要调走了。”
“调走”傻柱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调哪儿去还回来吗”
“可能去东北，鞍山那边。以后回来的机会就少了。”李振华看著这个憨直却重情义的厨子，“我走之前，想帮你一把。於莉那边，我给你出个主意。你不是会做饭吗找个机会，请她到家里，或者找个安静的地方，亲自做一顿像样的饭菜请她吃。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就做你最拿手的家常菜，真诚地请她尝尝你的手艺，也跟她好好说说你的心里话。成不成，就看这一下了。需要什么食材，需要请假，你直接去找刘嵐，就说我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