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机仪式后的第三天,我坐在书房里,翻看著陈静静发来的拍摄进度表。
一切顺利。
柯晨和孟子怡的开场戏,一条就过。
陆芯进组第一天,就把女二杨娟的几场重头戏啃下来了。
蒋清妍为了增肥,一天吃五顿,脸都圆了一圈,屁股也大了。
林黛汐那边传来消息,道具製作进度比预期快,第一批发往影视城的服装已经装车。
我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个月,就能杀青。
正想著,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王喜。
我对他查人、查事、查底细的能力,一直很认可,反正没有他搞不到的消息。
关键是忠心耿耿。
我笑著问:“喜子,有结果了”
“杨哥,你猜得没错。”王喜的声音压得很低,“王飞那边,確实在憋大招。”
我坐直身子:“说说。”
“他收购奇易果,对外瞒得很紧,但对內已经接手了。至於赵捕,虽是自製剧中心的负责人,实际上是王飞的马仔,专门替他跑腿的。”
我冷笑一声:“果然。”
“还有,”王喜顿了顿,“他给你开的那个合同,我找人仔细研究过了。表面3.2亿,实际上全是坑。”
“怎么说”
“付款条件写了三条:第一,剧集上线后,前七天平均收视率必须破2,否则扣款50%。”
“第二,平台有权在拍摄期间单方面终止合作,不需要任何理由。”
“第三,版权归属那条,写得模稜两可,真要打官司,你根本说不清。”
我冷笑。
这狗杂碎,玩得够阴。
3.2亿是诱饵,把我钓进去,然后用这些条款把我吃得骨头都不剩。
收视率破2现在哪部剧敢保证这个数据
平台单方面终止合作他一句话,我几个月的心血就白费了。
版权归属模糊他可以直接把我的剧本拿去,换个名字自己拍。
王飞这是想让我死。
“喜子,还有別的吗”
“有。”王喜顿了顿,“我还查到一件事,他那边的《风华传》,已经在筹备中了。”
“导演是跟他长期合作的老熟人,演员也签了几个,都是二三线的,但便宜、听话、能吃苦。”
“开机时间呢”
“暂定下个月中旬。他还想抢在你前面收官。”
我沉默了几秒。
下个月中旬
万正传媒的进度再快,也得三个月才能杀青。
他要是真能抢在前面,等他的剧上线了,我的剧就成了跟风货。
观眾才不管谁先拍的,谁先播,谁就是原创。
王飞这一手,確实狠。
“喜子,辛苦你了。钱回头转你。”
“杨哥客气,有事隨时找我。”
掛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脑子里快速过著各种可能。
王飞想抢在我前面收官,想用阴阳合同坑我,想用各种方式搞死我。
他玩得挺大。
但他忘了一件事:我比他多活了十几年,见过的套路,比他吃过的饭还多。
第二天上午,我把陈静静叫到书房。
她听完王喜的消息,俏脸一红,气愤的拍桌子:“太阴了,咱们曝光他。”
我摆摆手:“不急。”
“还不急”她瞪著我,“他这么搞,万一你真签了那个合同,咱们全完了。”
“所以……我不可能签嘛。”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院子里的阳光。
“他玩阴的,咱们就玩更阴的。”
陈静静一愣:“什么意思”
我转身看她:“第一步,让法务仔细研究那份合同,把每一个陷阱条款都標註出来。以后有用。”
“第二步,放出消息,说企鹅和游酷都在抢咱们的新剧。”
“第三步……”
我笑了笑:“等著就行。”
陈静静看著我,眼神里带著几分复杂:“老杨,你是不是已经有计划了”
“算是吧。”我走回书桌前,“王飞想用阴阳合同坑我,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谈判。”
当天下午,陈静静就让公司的宣传发了条微博:感谢企鹅和游酷的信任,新剧正在洽谈中,敬请期待。
配图:开机仪式的大合照。
不到半小时,评论区就炸了。
“万正传媒牛逼,两大平台抢著要。”
“《风华辞》肯定爆款,期待!”
“老杨出品,必属精品。”
我刷著评论,嘴角上扬。
这热度,够王飞喝一壶了。
果然,第二天下午,企鹅的周琳就来电话了。
她的声音带著笑意:“杨总,听说你那边挺热闹啊。”
我也笑:“周总消息灵通。”
“那当然。”她顿了顿,“上次的条件,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沉默了几秒:“周总,游酷那边,出了个不错的价格。”
“多少”
“3.3亿,加保底分成。”
周琳愣了一下,然后轻笑出声:“杨总,你这是逼我加价啊。”
“不是逼,是实话实说。”我语气认真,“周总,我一直念著你第一个找上门的情分。”
“只要条件合適,我优先考虑你。”
周琳:“行,我回去再爭取一下。明天给你答覆。”
“好,等周总好消息。”
掛了电话,我又给游酷的钱进去了个消息,把企鹅的报价透露了一点。
钱进回得很快:“杨总,咱们可以再聊聊。”
第二天,两大平台的报价,果然都涨了。
企鹅开到3.5亿,非独家,宣发资源全包。
游酷开出3.3亿+15%保底分成,首页推荐、开屏gg、热搜包月,一条龙服务。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著这两份方案,心里有数了。
铃声响起。
奇易果的赵捕来电。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杨总,听说您在考虑企鹅和游酷咱们这边,还可以再加价。”
我笑了笑:“赵总,不是钱的问题。”
他愣了一下:“那是什么问题”
“我想见你们王总。”
赵捕沉默了几秒:“杨总,您说的是哪个王总”
我轻笑出声:“王飞,他不是你们奇易果的新董事长吗”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赵捕才开口,声音乾涩:“杨总厉害,公司机密都被你摸透了。我要请示一下。”
我“嗯”了一声,掛了电话,嘴角掛起弧度。
王飞,你想玩阴的
好啊,那咱们当面聊。
两天后,我按照赵捕发来的地址,去了郊区的一家私人会所。
不大,但装修极尽奢华。
门口停著几辆豪车。
我下车,理了一下衣领,往里走。
赵捕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他娘娘腔的说:“杨总,这边请。”
他的声音,不男不女,有点搞笑。
我点点头,跟著他穿过长廊,进了一间包厢。
正中,摆著一张茶台。
后面沙发上,坐著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光头,圆脸,矮个子,笑眯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