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便是典型的西域小国,夹在两大强国之间艰难求存,举国的财力,竟还比不上大景一个伯爷府,这般贫弱,实在是可怜又可叹。
待老臣话音落定,杨小宁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好了,这些粮食你们拉回去吧,羊也一并赶回去,毕竟你们蒲昌国本就物资匮乏,百姓尚且吃不饱,这些东西,于你们而言更重要。
这些珠宝也整理一下,尽数带回去,本世子府中不缺这些东西。”
这话一出,两位老臣皆是一惊,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惶恐,连忙再次躬身,语气急切:
“世子殿下,您若是嫌这些薄礼太少,太过寒酸,我等回去即刻再行准备,定当凑上更丰厚的礼物前来赔罪……”
“准备什么?如何准备?”杨小宁直接打断了老臣的话,语气中多了几分冷意,
“你们既已言明,国库早已被掏空,如今又拿什么准备?
你们口中的准备,无非是回去后变本加厉地搜刮百姓,从那些本就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手中巧取豪夺罢了,这般行径,可不太好啊。”
杨小宁的话,字字诛心,两位老臣闻言,面色涨红,满是羞愧,只得默默低下了脑袋,不敢再言语半分。
而一旁静坐的蒲昌新君,却在此时突然起身,快步向前两步,在杨小宁面前的地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行的竟是最隆重的跪拜之礼。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倒是让杨小宁心头一惊,纵使蒲昌国再小,他终归是一国之君,如今竟跪伏在他一个他国王府世子面前,于理于法,都不合规矩,成何体统。
杨小宁虽心中诧异,却依旧稳坐椅上,面上也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模样,未曾有半分动容。
两位老臣见自家国君跪伏在地,心中大惊,也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跟着跪倒在国君身后,三人齐齐伏在地上,一言不发,厅中气氛,一时变得凝重起来。
半晌,杨小宁才慢悠悠开口,语气依旧平淡:“有什么事,直接说吧,不必行此大礼。”
立在蒲昌新君身侧的亲卫杨二,此时也忍不住开口,声音沉冷,带着几分警告:
“我们世子爷最是不喜旁人说话扭捏,藏着掖着,有什么事便直言不讳,最好有什么说什么,莫要浪费世子爷的时间。”
杨二实则还有几分尴尬与后怕。
方才蒲昌新君突然起身,快步向杨小宁走近,他身为世子亲卫,第一反应便是此人要对世子不利,当下便右手按刀。
利刃堪堪出鞘,寒芒乍现,眼看便要架上那新君的脖颈,谁料此人竟在离世子三步之遥处,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蒲昌新君听得杨小宁与杨二的话,缓缓抬头,面上满是恳切,目光灼灼地望着杨小宁,一字一句道:
“大景靖王世子殿下,小王今日前来,有一事相求,望殿下恩准。
可否让我蒲昌国成为你们大景的藩属国,或是让蒲昌举国归入大景,自此以后,蒲昌便是大景的一个州,蒲昌的所有百姓,皆是大景的子民,蒲昌上下,全然遵从大景的号令,绝无二心。”
这番话,倒是让杨小宁着实意外,眉峰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位蒲昌新君,竟会提出这般要求。
蒲昌新君见杨小宁眼中满是疑惑,连忙接着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急切与惶恐:
“世子殿下,您有所不知,蒲昌国实在太穷太苦了,百姓日子难以为继。
今日小王前来,已是回不去蒲昌了,只求殿下能救救蒲昌百姓,给小王一个容身之所,庇佑小王些许时日,便足矣。”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听得杨小宁愈发不解,眉头几欲拧成一团,心中满是疑惑,实在不明白,这位蒲昌新君,为何会说自己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