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此前的种种,无论是杨修崖的亲卫殴打他的随行护卫,还是杨六对他动粗,皆是杨小宁与杨修崖二人刻意设计的手段,其目的不过是为了折辱折磨他罢了。
而后杨小宁下令要炸死他,杨六等人更是依令行事,丝毫不留余地,可行至最后,却又被杨小宁喝止。
这一切,分明就是故意吓唬他,欲将他逼至不知所措、满心绝望的境地。
他心中甚至暗自感叹,杨小宁这一招倒也真的做到了,彼时他确是被吓得魂飞魄散。
再后来,杨修崖又令人送来了干粮,这岂不正是中原人所言的打一棒子再给一颗甜枣?
此刻受审,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二人分明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联手吓唬他罢了。
念及此处,他回答问题时,便渐渐变得敷衍起来,全无起初的恭谨。
他又想起,此前杨六对他动手时,皆是刻意避开要害,只是让他尝些皮肉之苦,并无伤他性命之意。
再加之他好歹是伊西汗国的王子,若他真的殒命于此,伊西汗国岂会善罢甘休,定然不会饶过杨修崖兄弟二人。
这兄弟二人,难道真的敢凭着区区三千余兵卒,与伊西汗国正面相抗、拼个鱼死网破吗?
更何况,方才回答问题时,他已然探知,这兄弟二人的目的,本就是冲着传国玉玺与前朝太子而来。
如此一来,他更是笃定自己绝无性命之忧,杨修崖与杨小宁断不敢杀他,毕竟,他们还要靠着他,去寻前朝太子与传国玉玺的下落。
念及此,他心中更是有恃无恐,认定杨小宁与杨修崖兄弟二人,断不敢对他做出太过出格的举动。
是以这场审讯,从最初三王子胆战心惊、知无不言,不过短短一刻钟的光景,便成了如今这般支支吾吾、眼珠乱转,一心想着如何敷衍作答,甚至妄图以错漏之言误导杨修崖的模样。
只是这位三王子的演技,实在拙劣得很,面上的惊恐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藏都藏不住的有恃无恐,那副模样,任谁瞧了都知其心中有诈。
可如今,来福一言不发便敲落他两颗门牙,杨小宁面不改色,直言若他再不老实,便将他弄成人彘,杨六更是无人示意,便扬手扇了他一记耳光。
这般猝不及防的狠戾手段,瞬间击碎了他心中的所有侥幸,他心中的惧意再度翻涌,这一次,是实打实的怕了,再也不敢有半分轻慢。
偏在此时,杨小宁又开口道:“你怎么想的其实我也能猜出个大概。
不就是觉得我们不敢杀了你而引起两国战争嘛。
更是觉得我们就三千多人,根本不是你们国家的对手。那么就让你好好看看吧。”
杨小宁说罢,转头对着堂下喝道:
“来人,押着三王子去训练场,同时去将他的那几个护卫带去训练场交给杨军当训练耗材。
让三王子亲眼看看震天雷的威力,而后带回来再审。”
杨修崖自始至终未曾出言阻拦,他心中本就对三王子的推诿敷衍心生不满,听罢杨小宁的吩咐,只是对着身旁的亲卫微微颔首,示意他们依令行事。
亲卫们见状,当即上前架住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三王子,便往帐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