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蜷缩着的三王子,直至此刻才稍稍缓过神来,也终于看清了帐内的来人。
他挣扎着坐起身,刚要开口,便听杨小宁率先说道:
“来,今日便让这三王子,给诸位亲自示范一番,何为被俘后的觉悟。”
只因刚刚,外出寻青草的杨十五与杨十九,正提着一个小筐走了进来,杨小宁一眼便瞧见,筐中装着足足一斤多的青草,嫩生生的,看着倒也新鲜。
杨小宁看向三王子,冷声道:“你不是说,要将我等弄死,当作肥料让青草长得更为繁茂吗?
看来你倒是极爱吃青草的。
你瞧,为了不让你饿肚子,本世子特意让人给你备了上好的嫩草。
三王子,尝尝吧,想来定合你的口味。”
三王子抬手抹了一把淌下的鼻血,本就被揍得昏沉的脑袋,此刻更显懵然,脱口便道:
“本王何时说过要吃青草?本王要吃羊肉,速去备下!”
三王子话音落定,才猛然反应过来,对面站着的竟是杨小宁与杨修崖,一人是靖王府世子,一人是大景的领兵将军,这不正是自己强烈要求要见的人吗?
只要见到对方就好,三王子认为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和满腹经纶,定能和对方谈到让对方安然放了自己。
他强忍着周身的疼痛缓缓起身,抬手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袍,试图维持着王子的体面,沉声道:
“堂堂大景的将军与王府世子,竟是这般对待邻国的王子?
尔等自诩礼仪之邦,却行此等粗鄙之事,传出去不怕遭天下人耻笑吗?
本王出使你们大景……”
只是话未说完,杨小宁便亲自上前,对着三王子的脑袋连挥三拳,拳拳落实,边打边道:
“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棍棒。
我大景虽是礼仪之邦,可对尔等这般心存歹念的货色,便该如此邦邦邦!”
三王子被揍得眼冒金星,身子晃了几晃险些栽倒,半晌才扶着帐柱勉强站稳,杨小宁又厉声问道:
“少给老子叽叽歪歪的,就一句话,这青草,你吃还是不吃?”
杨十五见状,当即拎着竹筐走到三王子面前,嬉皮笑脸道:
“三王子,您瞧,听闻您爱吃青草,这可是我家世子爷特意为您精心备下的,嫩得很,您快尝尝。”
三王子怒视着眼前的竹筐,双目赤红,牙关紧咬,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两个字:“不吃。”
杨二在一旁煽风点火:“少爷,要不还是动手将这厮鸡鸡打正吧,看来确实是歪的。”
杨小宁嫌弃的看了一眼杨二,忽然笑了,笑意里却无半分温度,冷然道:
“不吃便好,不吃,那便吃炮弹。来人,将这三王子带往训练场,今日谁能第一个炸死他,赏银千两!”
杨六一箭步上前,动作快如疾风,一把夺过杨十五手中的竹筐,径直扣在了三王子的脑袋上,口中还振振有词地大喊道:“这一次,定然是我第一个炸死这三王八!”
竹筐猝不及防撞在头顶,三王子被砸得头晕目眩,双手胡乱地抓挠着筐沿想要扯下,可竹筐扣得紧实,越是慌乱撕扯,筐沿便越是磕得额头生疼,筐中的嫩草簌簌往下掉,落了他满头满脸,连脖颈里都钻了不少。
帐内的亲卫们再也按捺不住,低低的哄笑声此起彼伏,杨修崖背过身去,肩头不住轻颤,终究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唯有那三王子在竹筐下发出气急败坏的嘶吼,却又偏生挣脱不得,模样狼狈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