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震天雷爆炸的动静,与先前那一颗如出一辙,轰隆声震彻云霄,碎石烟尘再度翻涌,同样让营中所有将士为之震撼,众人皆是瞠目结舌,望着那烟尘翻涌处,眼中满是惊骇与振奋。
这般一致的威力与效果,倒不得不称赞张慎确有真才实学。
只因杨小宁当初向他提及何为标准化流水线生产,此人便立刻领悟,更在一次次的试验中,反复改良配方与工艺,将震天雷做到了成本最省、威力最大的地步。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军营中的将士被分批次骑着战马,整队接受爆炸声中的操练。
这半个时辰里,杨小宁亲自发射了三十颗震天雷,胳膊抡得酸麻,而杨修崖的兴致,反倒比半个时辰前更甚,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
杨小宁终是撑不住,丢下击锤,揉着发酸的胳膊还甩了甩手腕,扭头便走,全然不理会身后喊他的杨修崖,还满是怨气地高声喊着:
“这苦力气活谁爱干谁干,老子半分也不愿做!
老子生来就是享清福的,不是来抡大锤的。”
早听闻这边的动静,赶来看热闹的康蕊,此刻已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眼睛亮得惊人,当即从人群中跳出来,竟不理会转身离去的杨小宁,径直跑到投石机旁,高声喊道:“我来,我来!这抡击锤的活,交给我来干!”
这一次,负责点燃引线的是杨小小,杨修崖也只得意犹未尽地站在一旁,看着康蕊跃跃欲试的模样,倒也没有阻拦。
可康蕊也只发射了一轮,算上新制的投石机,总共六颗震天雷,便被折返的杨小宁拉走了。
杨小宁拉着她的手腕道:“宝子,别玩了。
这击发投石机的活,终究要训练出一批人手来,交给大哥和杨军他们便是。我饿了,咱们寻些吃的去。”
另一边,杨军看着眼前的两架投石机,又听着营中不断的爆炸声,对着传令兵厉声大吼:
“传令下去,打造投石机的兄弟们速速赶工!
磨磨蹭蹭,到如今才做出两架,今日天黑之前,最少还要再做十架出来!”
声浪在军营中散开,将士们听了更是不敢怠慢,手中的活计又快了几分。
这半日的时光,整个军营之中,震天雷的爆炸声与将士们胯下战马的嘶鸣声交织不绝,从未停歇。
这般来之不易的操练机会,营中没有任何一位将士会心生懈怠,个个屏气凝神,即便战马受了惊,也强作镇定勒住缰绳,反复适应着这震天的声响,无人有半分偷懒。
而这半日里,俘虏营中的伊西汗国使团众人,却是个个战战兢兢,听着外头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心头发颤,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使团的首领更是急得团团转,几番对着看守的将士躬身作揖,近乎哀求地想要见杨小宁一面,却始终未能如愿。
傍晚时分,军营中的操练依旧没有停歇,杨修崖终是抽身从操练场回到了中军大帐,掀帐帘的动作都带着几分风风火火,一进帐便高声喊着:
“小宁呢?快些过来,咱们商量商量后续的事该如何处置!
还有,来人!去将伊西汗国使团的官员挑三个,带过来见我!”
杨小宁正坐在帐中吃着点心,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杨修崖,不由得舒心笑了。
这才是他记忆中兄长该有的模样,豪迈之中藏着细腻,张狂之下守着规矩,半点不见此前的郁郁寡欢。
他心中清楚,兄长叫来伊西汗国的使臣,不外乎是行那先礼后兵的流程,先晓以利害,再施之以威。
只是在杨小宁看来,根本不必这般麻烦,他撇了撇嘴,直言道:
“还叫他们来做什么?直接挑出十人,让他们返回伊西汗国通风报信便是。
剩下的,继续圈在俘虏营里饿着,若是有人敢挑事蹦跶,直接拉出来用震天雷轰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