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伊西汗国使团的首领、护卫将军并一名随行官员,被兵士押至大帐之内。
杨修崖大马金刀踞于椅上,目光轻蔑地扫过三人。
一旁的杨小宁瞧着他这模样,不住地咋舌,心中暗道:这才像话,这才是我大景将领该有的气度,对了,自家大哥本就是侯爷,理当如此。
不等杨修崖开口,那名跟在使团首领身后的官员已厉声质问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将我等当作俘虏相待,就不怕我大汗兴师问罪吗?”
这一声喊得歇斯底里,声浪在帐中翻涌,竟有几分震耳。
杨小宁用小指漫不经心地掏着耳孔,满脸狐疑地看向身侧的杨军,开口道:
“这货莫不是失了心智?莫非是本世子听错了?事到如今,他竟还敢在此大放厥词。”
杨军刚要应声,杨修崖已率先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小宁未曾听错,便是这厮在旁犬吠。”
接着杨修崖沉下声来,朗声道:“来人!将此人拖下去,倒要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我大景的震天雷更硬!
今日乃是头一回炮轰活人,令全军将士尽数观摩,仔细看着!”
杨小宁闻言立时高声附和:“快快快,快将这货拖去乱石堆,切记莫要绑缚,任他跑,任他挣扎!
看看帐下哪一组儿郎能精准瞄准将他炸死,哪一组成了,赏银百两!”
杨军闻言,当即激动地向前跨出一步,却又猛地收住脚步,一双眼满是期待地望着杨小宁。
杨小宁瞧着他这模样,满脸不解地问道:“咋了?你要加注啊?”
杨军连忙摆头,面露赧色道:“没,没什么,我只是听闻大少爷下了令,也想跟着去训练场瞧上一瞧。可是……”
后面的话他未曾说出口,杨小宁却已心领神会。
杨军乃是他的贴身护卫,自始至终唯他之命是从,旁人的号令,本就轮不到他听从。
只是这震天雷乃是新制利器,今日头一回用来炸活人,这般新鲜事,任谁心底都难免按捺不住想凑个热闹。
杨修崖将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微微颔首道:“杨军这些年来为靖王府尽心竭力,府中上下皆是有目共睹。”
说罢,杨修崖缓缓起身,转过身面向杨军续道:“我今日仅以个人身份,也就是小宁的兄长,向你道一声谢,聊表寸心。”
言毕,他微微躬身,双手抱拳,向杨军郑重行了一礼。
杨军见此,心头大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道:“大少爷折煞属下了!
实在太过客气,属下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职责所在,怎经得大少爷这般郑重的感谢。”
杨修崖上前一步,伸手将杨军扶起。
杨小宁也走到杨军身侧,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军子,你待我的好,我可都记在心里,一丝一毫都不曾忘。”
帐中此刻竟生出几分温馨之意,只是这份温馨,却是建立在方才随口便定了伊西汗国一名官员生死的前提之上。
帐侧的兵士正按着杨甲一的安排,押着那名兀自挣扎怒骂的伊西汗国官员,一步步往帐外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