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宁见他这般,连忙补道:“大哥放心好了,嫂嫂我已安排在咱们庄子上住着,别说是她父母为难不了,就是陛下,也不能想见就见。”
这话一出,杨修崖的脸色瞬间紧绷,语气也沉了几分,郑重道:“慎言!陛下想见何人,岂有不可之理,往后不许说这般不敬的话。”
训完这句,他又想起西域的艰险,转而看向杨小宁身侧的康蕊,道:“西域终究危险重重,要不,为兄派人将弟妹送回大景吧,也好保个周全。”
杨小宁闻言连连摇头,语气里满是自豪:“大哥这是小看了我媳妇了,人家可厉害着呢,府上一般的亲卫,都不是她的对手。”
杨修崖闻言,眼中闪过一瞬惊讶,随即便恢复了平静,知晓康蕊定是有几分本事,便再没提送她回去的事,话锋一转,想起近日听闻的消息,问道:“听说你赚了很多很多钱?”
提及此事,杨小宁立刻面露骄傲,却又带着几分急切,连忙问道:
“怎么了大哥,可是需要银子?
多少,您只管说个数,我们这次出门带的不算多,也就一百多万两,若是不够,我立刻给闲庄传信,有鹞鹰送信,加上回程运银,最多十天,再运送几百万两过来,也没什么问题。”
“嘶——”
“扑通!”
两声动静接连响起,杨修崖惊得愣在原地,脚步生生顿住。
那声“嘶”,是杨小宁说着话便侧身找来福准备掏银票,转身时没注意杨修崖已然停步,额头结结实实撞在了兄长身上的盔甲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而那声“扑通”,则是随杨修崖一同出营迎接的亲随,在听到杨小宁轻描淡写说出百万两、几百万两时,惊得腿一软,直直摔在了地上,嘴里还呢喃:“百万两是小钱?娘啊。”
那亲随摔在地上,也顾不得疼,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几步便冲到揉着额头的杨小宁面前,急声道:
“世子爷,咱们如今欠了蒲昌国七千两银子呢,都是用来购置粮草的,主子这些时日,一直惦记着此事,愁着无处凑银。
还有就是,蒲昌国本是小国,根本养不起咱们这么多军士,接下来咱们要去伊西汗国,可去了那边,咱们手里也没多少银子购置粮草了。”
这边亲随话音未落,来福已然快步走到杨修崖面前,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正好是十万两,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呈到杨修崖面前。
杨修崖并没有去接,而是目光看向杨小宁,眼中满是错愕。
杨小宁揉着额头,一脸疑惑:“怎么了大哥,难不成这边,咱们大景的银票没人认吗?”
一旁的亲随连忙摆手,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认啊,怎么可能不认!那些往来的商队,最喜欢大景的银票了,他们带着银票去大景行商,可比揣着金银轻便多了。”
说罢,还连忙回头看向杨修崖,急声催促,“主子,拿着吧,这是世子给的,正好解了咱们的燃眉之急。”
不等杨修崖回过神来,来福已是眼疾手快,一把将银票塞进那名亲随手里,又伸手将他拉到一旁,拍着他的肩膀道:
“这都是小钱,拿去花便是,别再问大少爷了,一家人,怎么还说两家话呢。
走,咱们兄弟几个也许久不见了,一旁聊聊,让两位少爷好好叙叙话。”
来福这一番话,才算让杨修崖彻底回过神来,堪堪接受了自己这个弟弟已是手握巨财的财神爷的事实。
他定了定神,冲着那名被来福拉到一旁的亲随高声喊道:“即刻派人去蒲昌国,将所欠粮草银尽数还清!”
亲随攥着那沓银票,只觉得手心发烫,闻言连忙应声:“属下遵命!”
说着,便脚步匆匆地下去安排,只留兄弟二人并肩向着大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