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舆图:“若一路打到蓟城,以燕王那个窝囊样,最后会退至辽东一带,但燕王窝囊是窝囊,可燕国的谋士也不是吃素的,自上次阿珂刺秦失败,燕王就网罗了不少曾经魏国三大家的谋士到燕土上效忠,若有异心之人关外通敌……”
“除非燕王是想死了,才会引狼入室!”副將梁陈皱眉嗤道。
“兔子急了也咬人。”赵宴淡淡道,这世间没什么不可能的,有的人天生会把自己的利益排在国民之前。
梁陈问:“那我们如何防备”
“不防备,露出陷阱给燕军,反正天下皆知我兄长有勇有谋天下无双,我赵宴平平无奇甚至衝动无脑,让燕王相信可以反扑把我一网打尽,到时候就是他招致灭国的时机!”
梁陈闻言,良久无声,他是谢斐的副將,跟著谢將军十几年,自然也就看著小君侯是怎么一步一步长到如今这样子的。
平平无奇衝动无脑,或许以前有点。
但如今,少年早已脱胎换骨,学会了以不变应万变,学会了徐徐图谋。
但这些血和泪催促著少年长大的沉稳,何其令人心酸啊。
“只是若关外匈奴来犯,便不是我们大军能对抗的住的,父王是否已经到了雁门长城”
“主公如今正在雁门!”
赵宴点头,“传信给父王,请他助儿臣一次,拦截匈奴,儿臣必定给他打下一个完整的大大的辽土。”
“是!”
雁门长城山中小屋
赵础神色淡淡,见是易水送来的信便先撕开递给了夫人,小儿子的信他一向不急著看。
容慈措不及防看见少游的字跡还愣了下,可很快,她就有些沉默了。
赵础稀奇,第一次夫人看见少游的信这么安静呢,他顺势低头看过去。
容慈无声嘆息:“少游如今是顶天立地的大將军了。”
却不再是围绕在她身边嬉皮笑脸的臭屁小游了。
字跡未变,心態已变。
何时少游也会规规矩矩的在信开头问父王阿娘安好,而后正经的说完正事,最后落款:儿臣赵宴敬上。
赵础却道:“谢斐死前都还在保护著他。”
为何这样讲
“若非如此,赵宴不会成长如此之快,他驍勇是真,鲁莽也是真,迟早要在沙场上吃大亏,如今脱胎换骨遇事冷静,还不盲目自大,便能在沙场之上活的更久一点。”
这样的改变,未尝不是好事。
所以他才说,谢斐死后都在庇护著少游,他的谢家军,也会成为少游手里最好的一支军队。
自古以来有兵权召帝王猜忌,无兵权那就更是寸步难行了,少游如今拿到了谢家军的兵权,如珩坐拥天下,二子相互有依仗,他这个做父王的,只觉得如今甚好。
容慈放下信,点点头,孩子总要长大的。
“儿子来求助了,您总要出山吧。”容慈依偎到他怀里。
赵础恩了一声,眸光凉凉看著关外:“不急,已有对策。”
容慈转过身搂著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嘴唇,这就是赵础魅力最大的地方,好像有他在,就像定海神针一样,什么都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