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烟抬眸看向程小蝶,见她纤细瘦削的肩膀轻轻颤抖著,脸色复杂到极点,说不清究竟是个什么表情,反正挺难过痛心的,顿时有些心疼,也替她觉得不值。
她脸色缓和下来,上前轻轻扶住程小蝶不停颤抖的肩膀,柔声安慰说。
“程姨,咱们走吧。”
“该回家了。”
程小蝶眼睫一颤,慢慢红了眼眶,鼻尖酸涩了下,突然就有些想哭。
她急忙擦了擦眼泪,扯了下唇角,说道。
“誒,如烟,你说得对,咱们该回家了吧。”
“回家,程姨给你做好吃的。”
程小蝶没有再看向浑身狼狈的程秀兰一眼,拉著许如烟,回头就要往外面走。
“咚”的一声巨响。
突然。
就在她们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
程小蝶跟许如烟身后骤然传来一道重重的磕头声,伴隨著姚白杨狠心的大喊。
他撕心裂肺地哭道。
“表姨,陷害许同志的事情,都是我妈跟人商量著做的,跟我一点关係没有啊!”
“我、我还私下劝过他们好几回呢,跟他们说这样是犯法的,这样不对,可他们没人听我的啊,表姨,你相信我,我真是无辜的啊!”
“你就算不想原谅我妈,至少……至少把我带走吧,我真的全程都没参与过,我是被误伤的啊,都怪我妈连累我,她就该死!”
“我支持让她去坐牢给许同志赔不是,你就行行好,让表姨夫找人给我放出去吧,我这辈子不能被坐牢给毁了啊!”
程小蝶闻言,脚步顿了下,回头表情复杂的看向他,沉默著没说话。
程秀兰双膝跪在地上,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抬头看他,像是见了鬼在看一个陌生人似的,满脸错愕与震惊,唇瓣嚅喏了下,脸色惨白道。
“小、小杨,你……你咋能这么说俺,俺可是你娘啊,俺怀胎十月生的你!”
“啪”的一声脆响。
姚白杨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抬手狠狠扇了程秀兰一巴掌,下了十足的狠劲儿,给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的程秀兰整个人都扇飞出去,头倏地撞到冷硬的墙壁上,身体滑落下来,头擦著墙壁留下一长道令人触目惊心的血痕。
“哎呦!”
程秀兰猝不及防被扇飞出去撞到墙上,发出一声悽厉的痛呼,疼的四肢百骸都蜷缩到一起,仿佛一只煮熟的虾子,佝僂著身体,紧紧蜷在一起。
姚白杨还嫌扇一巴掌不够。
他目眥欲裂的瞪著眼睛,额角青筋暴起,胸膛激动得起起伏伏的,攥紧拳头,用力咬著牙齦,脸庞狰狞扭曲著上前,又狠狠踹向她最脆弱的肚子,对她一阵使了狠命的拳打脚踢,像是恨不得立马给她打死一样,边打边怒骂。
“艹他娘的,都他妈是因为你这个死老太婆搞事情,老子才被你连累著要坐大牢,你这个又肥又臭又穷酸的臭老太婆,你他妈怎么还不去死啊!”
“老子就是倒霉催的,投胎在你肚子里,我呸!真是晦气,你以为我愿意当你儿子呢没本事的臭东西,你看我打不死的!都他妈是因为你连累我!你个老不死的玩意儿!老子揍死你!”
姚白杨像是心里明白自己这个牢狱之灾逃不过去,发了狠忘了情,彻底绷不住,乾脆自暴自弃找自己亲妈当出气筒,狠狠发泄心里的怨气和不满。
他双眼猩红,手臂青筋绷起,怒瞪著眼睛,没打几下就给爬在地上蜷缩著的程秀兰揍得几乎没气,连“哎呦哎呦”的痛呼声都发不出来,粗粗喘著气,差点没当场被打死。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
站在一旁全程监督的公安先是怔愣一瞬,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倏地阴沉下脸,急忙拿钥匙打开羈押室的铁门,衝进去拉开暴怒如雷的姚白杨,厉声呵斥道。
“住手,你给我老实点!”
“殴打他人罪加一等,姚白杨,你是想让自己再被多判几年吗!”
姚白杨这会儿怒气上头,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別人说话,公安拉都拉不住,还瞪著眼睛伸脚要去踹已经快要没气儿的程秀兰,边踹边怒骂脏话。
场面实在太过血腥。
许如烟轻轻拉了一把沉默著脸色怔愣回不过神的程小蝶,说道。
“程姨。”
“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