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烟缓缓垂下眼眸,纤细雪白的手指不自觉抚上自己还算平坦的小腹,心里面默默祈祷著——
希望他在外面,一切都顺利。
没有什么是比家人的平安健康,最重要的了。
……
公安局里。
程小蝶和许如烟被两名公安同志带著一路来到羈押室。
公安表情肃穆冷厉,抬手敲了敲羈押室的铁栏杆,高声提醒说道。
“程秀兰,姚白杨,出来。”
“有人来看你们了。”
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嚇得跟两只小鵪鶉似的程秀兰和姚白杨闻言,眼睛蹭的一亮,立马跌跌撞撞的站起来,猛的扑向铁栏杆,纷纷伸手哭著衝程小蝶喊。
“表妹,你快找王司令救救俺们啊,俺们是冤枉的,都是陈如萍跟她那个侄子血口喷人啊!俺们是无辜的!”
“表姨,你快想办法放我出去啊,我马上就要要娶媳妇儿了,可不能这个时候被抓进监狱,这要是留个案底,那我这辈子不是都毁了吗!”
程秀兰和姚白杨这会儿头髮乱糟糟的,身上都是许久不洗澡的酸臭味,可以说是狼狈到极点。
他们七嘴八舌的各喊各的、各求各的,“表妹”和“表姨”不绝於耳,混杂在一起,就像难听的破锣喇叭,吵的人脑袋都疼。
公安在旁边站著监督,表情倏地一沉,由抬手狠狠敲了下铁栏杆,厉声呵斥。
“安静点!这里是公安局,不是菜市场!”
程秀兰和姚白杨被嚇得浑身一哆嗦,立马就噤了声,不敢再喊。
能让他们母子俩这样囂张蛮横不讲理的人,一句警告就老实成这样,看来他们在公安局里接受审问调查,还真是没少受苦。
程小蝶沉默著看程秀兰和姚白杨母子俩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一直没说话,表情非常复杂。
程秀兰这会儿也是真的害怕了,她不想坐牢,双手死死抓住铁栏杆,恨不得攥出血来,哭哭啼啼的求情说。
“表妹,俺真的知道错了,俺、俺不是故意的啊。”
“俺就是当时太生气嘛,想著开个玩笑而已,那、那谁知道……”
她不说话还好。
这么一说,毫无悔改的语气落在程小蝶耳朵里,更是激起她一肚子的火。
程小蝶脸色立马就阴沉冷淡下来,扯了扯唇角,满脸失望与痛心的哑声说道。
“表姐,如烟一个已婚怀有身孕的年轻小姑娘,她的清白,是你一句玩笑就能轻轻揭过去的吗”
“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子,都是奔五的人了,孩子都能娶媳妇儿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玩笑能开什么玩笑不能开,你自己心里就一点数都没有吗”
程秀兰闻言,脖子顿时一梗,哭的红肿的眼睛,目光躲躲闪闪,明显是非常心虚。
她这会儿不死心,还想狡辩,想要靠卖惨博得同情,死死抓住铁栏杆,哭著说道。
“表妹啊,是俺不好,都是俺的错,是俺一时鬼迷心窍,俺给你道歉,给你儿媳妇道歉行不”
“你、你就看在俺是初犯,再给俺一次机会吧,表妹,我知道的,你这孩子打小就心地善良,一定不会对表姐见死不救是不是”
“你就帮忙去找你男人,给表姐求求情嘛,俺向你保证!只要你能帮忙给俺和小杨捞出来,俺以后一定不会再去你家找你,以前欠的钱,俺也都还给你,行不行”
程小蝶也是开了眼。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程秀兰这么通情达理的时候。
程小蝶心里越发觉得失望,忍不住讥讽的笑道。
“所以表姐,其实一直以来,你也知道自己对我们家做的事情不对,是不是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隔三差五的来京城找我们家麻烦,故意不放过我,不想让我好过,看见我在京城日子过得好,你就心里面不舒服、不平衡,总是变著法子想要来刁难我,给我找事儿。”
程秀兰:“……”
程秀兰心里面那点子见不得人的阴暗齷齪想法,突然被程小蝶毫不留情的当面揭穿,让她一下就被懟的哑口无言。
程秀兰涨红脸,慌忙低下头不敢看向程小蝶,眼神躲躲闪闪的,后背尷尬的冷汗直冒。
“俺、俺……”
程小蝶见她不敢吭声,闭了闭眼,心里面一时不是滋味儿,五味陈杂的,也形容不出是什么心情,复杂到极点。
她重重嘆出一口气,面无表情的对在羈押室里哭哭啼啼的人,宣判最后的死刑。
“表姐。”
“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介,你心思这么恶毒,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要找人故意玷污无辜小姑娘的清白名誉,你不该坐牢吗”
“从今往后,我跟老王都不会再管你了,你自己在监狱里面好好反省几年,爭取出来以后重新做人,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