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蝶和许如烟一起坐车来到公安局。
车是肖飞宇开的。
自从贺连城离开京城军山跑去云贵边境执行任务以后,为了防止在他不在的期间,京城有任何意外发生,他临走前特意把自己的警卫员留下来,负责照顾程小蝶跟许如烟。
肖飞宇跳下车帮她们开门,青涩稚嫩的清秀脸庞,表情有些担忧。
“程姨,嫂子,咱们真要去看他们吗”
“他们都这样了……我怕去看他们,这帮人又指不定闹出什么么蛾子来。”
这话说的確实有道理。
程小蝶紧紧拉著许如烟的手,眼眶红通通的,看起来难过又伤心,更多的还是困惑不解。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復下来心情,唇瓣嚅喏著,哑声哽咽著说道。
“小肖,你不懂,我知道自己家这个大表姐和侄子是什么性格。”
“可我今天非得问个明白不行,我必须要知道,他们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小蝶话落一顿,通红的双眼,目光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其实答案她心里可能隱隱已经有数,或者说,再更早之前就已经有所预感。
她只是一时难以接受。
毕竟血浓於水,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家人,发生这种事情,被信任的家人背刺,谁都不会好受。
现在来要个答案,与其说是想弄清楚对方的想法,倒不如说是给自己一个彻底死心的理由,让自己感到失望后,才能放下这些乱糟糟的事情,抬起头重新向前看,割捨这些毒血以后,迈开脚继续往前走。
简单来说——
就是给自己一个放过自己的理由。
许如烟明白程小蝶的意思,也明白肖飞宇的顾虑。
她垂下眼眸,想了想,温声说道。
“小肖,你是不是担心程姨去看他们,会因为他们的卖惨求饶心软,然后跟公安同志商量给他们减刑”
肖飞宇闻言,青涩稚嫩的脸颊红了红,局促不安地伸手挠了挠头,心事被戳穿,一时还有点不太好意思。
他低下头,红著脸支支吾吾地说道。
“嗐,嫂子,我、我这不是……”
“我这不是替你觉得生气吗贺团长刚走,你就遇到这种事情,我、我是真害怕啊,万一你出点什么事情,我都没法儿跟贺团长交代!”
肖飞宇一想到万一许如烟当时没有脱身,没有想办法收集到证据举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心里面顿时一阵后怕。
他主要是觉得自责,明明贺连城临走前特意交代过,他留在京城只需要做好一件事情,那就是好好保护许如烟。
可结果呢
她身上发生这种事情,他居然事后才知道。
肖飞宇一想到自己的失职,就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嘴巴子,心里愧疚的不行。
许如烟瞧著他青涩稚嫩的脸庞表情非常难受,想了想,笑著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耐心安慰说。
“行了,小肖,你也別想太多,我又不是什么脆弱的花瓶,自己也能保护好自己。”
“这事儿跟你没关係,你就別再想了,已经发生的事情就是已经发生了,结果已经无法改变了,不是你想想就能把结果变成这个万一,那个万一的,你想太多,最后也只是让自己徒增烦恼。”
“人生在世,还是儘量让自己活的轻鬆写吧,成天东想西想的后悔,也並不会改变什么,重要的是以后,不是吗”
肖飞宇闻言,满脸感动的看向面前笑容明媚灿烂的年轻女人,眼眶泛红,唇瓣嚅喏了下,一时梗塞著说不出来话。
他到底还是年轻,经歷的事情不多,为人处世都比较稚嫩青涩,正是需要大人慢慢引导的时候。
肖飞宇沉默许久,狠狠点了下头,顿时咧开嘴笑出来,露出一排乾净整洁的大白牙,由衷的感慨说道
“嫂子,谢谢你安慰我,我心里好受多了。”
“嘿嘿,嫂子,我现在真是越来越觉得,团长能在下放的时候娶到你,真是他的三生有幸!”
许如烟闻言,还怪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没说话。
她抬头望向天空一望无际的蔚蓝色,晃了晃神,心里面突然有些想念贺连城。
也不知道他在外面执行任务顺不顺利。
出去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
唉。
算了。
只要他能顺顺利利的在孩子出生前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