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於对曾国强本领的尊重,乔梨之前是对他百分百信任的。
此刻猝不及防听到他说採用了新的针法,这让她无法接受哥哥成为试验品。
“你先別急,治疗方案还是按照我们之前探討的。”
“你哥哥现在的情况很特殊,我临时调整,也是为了让这次针灸有更好的效果。”
乔梨脸色很难看:“临时调整为什么不说”
之前的治疗方案是经过专业推算的,就算不能立马见效,也不会让周慕樾感受到太大的痛苦。
从看到他颤抖开始,乔梨就意识到情况发展不对。
若不是她突然从外面闯进来打断,曾国强明显还要继续施针。
“现在撤针,我作为家属,不会追究你任何责任。”
这已经是乔梨对他做出的免责声明。
“不行!”曾国强语气坚定。
他眼神灼热看著病床上浑身颤抖的周慕樾,反过来劝乔梨说道,“你要相信我的专业。”
乔梨语气加重:“专业不是建立在罔顾病人和家属的意愿之上的!”
这和做腿部手术,临时改成心臟手术,有什么区別
念及曾国强是靳明霽请来的专家,乔梨已经对他非常尊敬,也给足了面子。。
在乔梨和曾国强爭执时,曾婭箬的惊呼声打断了两人,她语气满是担忧和意外:“爸!你快看他……”
“哥哥!”乔梨一转头就看到周慕樾面部出现抽搐。
她目光立马看向窗外,喊道:“现在!立刻!让会撤针的人进来!”
陆敬曜也不再坚持等待几分钟后的效果,让会撤针的中医立马进去做辅助。
事情变故发生太快。
“冒犯了,曾老。”其中一个医生把曾国强的轮椅推到了病房窗边。
中医专家们迅速给周慕樾撤掉脑袋上的针。
乔梨的手克制不住地颤抖,很快就被一只宽厚的手掌握住。
闻到靳明霽身上传来熟悉的薄荷香,乔梨没有转头,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周慕樾的脸。
病床旁边的位置被让出。
了解周慕樾身体状况的医疗团队,立马对他进行全方面的检查。
撤针后,周慕樾身上颤抖的状况明显有了好转。
他扭头看向乔梨的方向,努力开口,“妹妹不怕……我……没……没事……”
乔梨双眼红肿,眼里满是水光,死咬著后槽牙不让眼泪掉落下来。
病房重新被负责周慕樾的专业医护团队接手。
曾婭箬赶紧来到父亲身边,眉头紧锁,询问他:“爸,你为什么要临时改针这不该……”
“箬箬,这不是你该管的。”
曾国庆眼神里带著父亲的掌控欲,对她的问题感到不悦。
“两位,请先离开病房。”
陆敬曜的声音从外面的话筒里传来。
很显然。
他对刚才的变故同样感到不高兴。
曾婭箬打算推父亲出去,曾国强脸上浮现抗拒,对著窗外的陆敬曜说道,“陆先生,这是正常的治疗现象。”
他对靳明霽说道:“明霽,你和陆先生、乔小姐说说,只要患者能坚持下来,脑部的淤块一散,他就能恢復正常人的思维,不会再像傻子……”
“爸!”
“曾老!”
靳明霽和曾婭箬同步开口,急声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