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之间,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
唯有无声的心跳,与永恆不变的对望。
那是谁的心跳声响起,在对望中凝视,只剩下彼此的目光。
在那打开的殿门散落出些许阳光,落在那个黑裙女子身上,照亮了她的凤眸,也看见了他的倒影。
时隔经年,如今这一刻更像是两人真正的再度重逢。
“先生...”
不知过了多久,秦若曦才终於缓缓开口,打破了这殿內的寂静。
她的眼中平静,只是如水般幽寂的眼神中却是有著一丝黯淡。
直到江彻缓缓开口,她眼中的神色这才有了变化。
“....我是该叫你若曦,还是若惜”
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秦若曦猛然抬起头。
剎那间,她的眼中似绽放出无际光亮,那难以置信与激动之色,倒映在她的眼眸。
哪怕她成为女帝已无数年之久,可在江彻这一声询问下,她竟表现的有些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啊,她又怎么能不喜,不激动。
江彻看著眼前女子,恍惚中熟悉而又陌生。
如今的女子身上,有著秦若曦以及秦若惜的影子,五官眉眼之间也是极为相似。
倒不如说,眼中之人就是秦若曦。
在落云宗相遇时,江彻还没有察觉到。
如今仔细看越看越觉得熟悉。
只是对方身上的气质与威严却又与当初那时有些不同。
如今的秦若曦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著一种女帝般的姿態,身处高位太久若是她此刻展现出与寻常人一样反而才显得刻意。
江彻静静看著她,秦若曦的眼中却在这一刻露出几分倔强之色。
她紧抿著红唇,似想要不去理他,亦如曾经那样扭过头不去看他。
可在这一刻却又是那样难以做到,所以只能用眼中的倔强来表达一切。
对此,江彻只是轻声开口,带著几分笑意打趣道:“差点就没认出来!”
秦若曦粉拳握紧,挥向江彻的瞬间却是紧紧抱住了他。
她抱的是那样的紧,好像抱住了她的全世界。
“先生,朕好害怕。”
江彻没有推开,只是任由秦若曦抱著,嘴角是一抹无奈的笑。
“害怕什么”
“怕先生忘了我。”
“先生可曾知晓,在落云宗的那时,看到先生眼中的神色,朕的心好像都要碎掉了。”秦若曦轻声开口道。
“可隨著朕逐渐冷静下来,却又感到是那样的庆幸。”
“因为幸好,先生还活著。”
她並没有用什么渲染情绪的语气来讲述这些,只是平静的阐述出这一切,却比那些强烈的情绪来得更为真切。
在那时,她的痛苦甚至大过了重逢的喜悦。
秦若曦真的很害怕,怕江彻忘了她。
但在后面的时间里,秦若曦却又反省自己,告诉自己不应该这般。
能重逢相遇,这便是最大的恩赐。
即便先生忘了她又能怎么样,至少他还活著,她还有无数个以后去改变这一切。
好在更让秦若曦惊喜万分的是,如今江彻终於想起了这一切。
他拍了拍秦若曦的后背,是那样的柔软。
他的声音带著无奈,嘆气道:“好歹都是人间女帝了,怎么还是和小孩子一样。”
对此,秦若曦却只是摇了摇头。
她是此间的人皇,是君临天下的帝王。
也是先生的弟子。
“这世间能让朕这样的,唯有先生一人。”
面对这话,江彻哑口无言,只能安慰著道:“行了行了,再一直抱下去被其他人看到了可就麻烦了。”
秦若曦正色道:“这有何不可,朕行事向来光明磊落。”
“早在前几日,朕就已经昭告天下,不日將与先生成婚!”
“所以先生在这里是名正言顺!”
“”
听到这话,原本江彻也还沉浸在这次相逢的喜悦一下子就愣住了,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他缓缓鬆开秦若曦的手臂,两人保持一定距离。
看著秦若曦,江彻发出一声大大的疑问。
“啊!!”
他是认自己这位弟子不错,但这婚事他可真认不了一点啊。
原本在落云宗云彩璃的那句告白还让江彻不知该该怎么处理。
秦若曦倒好,一下子直接快进到成亲了。
“无妨,这些先生都不需要担心,朕会把流程简化,先生到时候点个头就行了。”
“说起来先生刚才不是问叫我若曦还是若惜吗,既然最初之时先生是以秦若曦的我相遇的,而后便一直称我为秦若曦吧。”秦若曦缓缓开口道。
“等会,先別打岔,事情咱先一件件来说清。”江彻很是清醒开口道。
秦若曦眼中闪过一丝计谋没能得逞的无奈,隨即点了点头。
“先生说吧。”
“这第一点,你说日后称你为秦若曦,这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江彻对这件事没太有疑问。
“问题在於另外一件事。”
“这成亲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彻盯著秦若曦,秦若曦却是正经严肃道:“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江彻头疼不已,他还能不知道这是字面意思。
“我是你先生!”他开口强调道。
“这有什么,再说全天下的人又不知道,顶多私底下你我继续以先生弟子相称。”
秦若曦想了想,又补充道:“或者平日里你称朕为弟子,朕称你为夫君。”
听到这话,江彻彻底是没好气了,忍不住开口道:“这些年不见,脸皮功夫见长啊。”
“以前那拉不
“就是因为以前太拉不声回答道。
江彻也不由得沉默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在第一世的最后那未能看到的一场雪。
但片刻过后,秦若曦就又打破了这份沉默。
“不过以后不会了,从此往后我们还有足够长的时间,先生再也不用担心我的问题,此后万水千山天下落雪,我愿陪同先生一道去看。”
“不知先生,是否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