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曦注视著江彻,眼眸中的光亮与神情是那样的认真而又期待。
这个问题,她原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问出口了。
却没想到,如今她又有了这样一次机会。
宫殿內陷入深深的安静,唯有微风吹拂带来的风动。
片刻过后,江彻缓缓开口道:“去看千山万水和天下落雪,可以。”
“但这和拜堂成亲有什么关係”
江彻语气有些古怪道:“合著先生和弟子就不能一起去看了”
“先生弟子看自有先生弟子看的一番意境,但两个人在一起后去看,又是別样的风景。”秦若曦面色如常,淡然开口道。
別说,果然孩子大了不好骗。
江彻內心不由得嘆了口气,无奈开口道:“你问我这么多有什么用,就算我不同意,这件事就能停止吗。”
“不能。”秦若曦诚实开口道。
如果不是这样的相遇,或许秦若曦不会这么著急。
但偏偏在落云宗相逢之际,她看到了江彻身边的那个女子。
一种极其强烈的不安感充斥在她的心头。
哪怕在过去,江彻不是没有认识其他女子,但偏偏这一次不同。
这一次,对方给她的感觉是以往从未有过的。
这是劲敌!
“说起来,还没来得及恭喜先生又添了一位小师妹。”秦若曦再度发力,开口道。
她的语气平静,只是那双凤眸却是时刻紧盯著江彻。
“不知这些年来先生还有没有其他的小师妹没说,不妨趁著现在一併说出来便是。”
江彻犹豫片刻,“这...”
“!”
秦若曦目光一凝,神色立即变得不善起来。
不是,还真有其他的!
察觉到一丝危险的目光,江彻果断摇了摇头。
只是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悲凉。
这先生当的,实在是有些憋屈了。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自家弟子就变得这么厉害,反倒是他这个当先生的落了后。
这合理吗!
不过江彻也只是在心里这么一说罢了。
毕竟从时间线而言,秦若曦等待了数不清的年月,这才一步步走到现在有了如今成就。
另外就是他当前的修炼速度,若是被外人知晓也足够惊掉下巴了。
更別说以他这一身剑法感悟和完美金丹,同境界当中根本难有人是他敌手。
只可惜,目前为止他一个同境界的对手都没有遇到。
念及此处,江彻不由得有些想念严火了。
也不知道他此刻现在跑到了哪里。
见江彻摇了摇头却又陷入几分出神,秦若曦清咳了一声,问道:“先生確定我就这一个小师妹”
江彻眨眨眼,表示你也没给我说的机会啊。
但话又说回来,江彻顿了顿,迟疑著开口道:“你们两人,谁是小师妹这件事还说不准...”
听到这话,秦若曦一愣,那双睥睨天下的凤眸终於在这一刻闪过了一丝困惑。
“所以,我才是后来的那个!”
“也不能这么说,在先生我这里不分大小先后...”江彻乾咳了一下解释道。
饶是秦若曦这些年烹雪论茗纵赏琴棋书画,但在这一刻也有些绷不住了。
要知道,这件事关乎的可是她能不能在对方面前站住脚跟。
合著她才是后来那个,这算什么!
秦若曦沉思片刻,决定暂且忽略这个问题,並且拋出下一个问题。
“那我与她,先生更看重哪个”
面对这个问题,江彻想都没想,就摊开手无奈道:“你唄。”
秦若曦一愣,还寻思著江彻为什么回答这么快。
但她下意识低头,看到江彻脸上无奈的表情以及手上的镣銬,心中顿时明白了答案。
这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啊。
“先生倒是挺识时务。”秦若曦笑了笑,但却没有笑声道。
“不时务不行啊,人都被困在这了。”江彻无奈道。
“先生这是在怪我吗”秦若曦反问道。
江彻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没有说话。
“是,我承认这样做对先生而言並不公平,我也想和先生坐在一起,看著云彩缓缓落下天空染上夕阳的光,享受著重逢那一刻来之不易的喜悦。”秦若曦注视著他,平静开口道。
“可是接下来呢,先生要把那个人介绍给我认识吗,然后我与她之间再笑著彼此称呼一声师姐妹吗。”
秦若曦淡淡的摇了摇头。
“我做不到。”
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经向江彻表明了心意。
而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秦若曦便明白对方一定是她的对手,而非什么所谓的师姐妹。
因为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尤其是对方看江彻的目光眼神,在某种程度上和她看江彻很像。
所以从见到的第一眼,秦若曦就找准了定位。
与其假惺惺的道一声师姐妹,倒不如从一开始她就撕破这层窗户纸,站在与她的对立面上。
这样一来,其实大家都轻鬆,也都不用那么假惺惺的需要顾及所谓的情面。
听著秦若曦的话,江彻不由得沉默下来。
其实当模擬回来意识到对方就是秦若曦时,江彻心中便再没有生气愤怒,就只有些许无奈。
但听到秦若曦刚才这些话以及话中隱藏的情绪时,他连最后那一点无奈也消散了。
是啊,谁又不想享受这多年以后重逢的喜悦。
更何况对於秦若曦而言,在她的世界里他早已逝世多年。
在观看剧情的最后,她在那赵国庭院中抱著那枚铜铃哭得是那样的撕心裂肺,绵绵细雨落在她身上,地上的血跡缓缓流淌。
她的痛苦又岂是短短几句就能形容的,在那平静的相逢下,谁又谁能知道她经歷过的悲伤。
念及此处,江彻忽然就没了脾气,有些心疼。
只是看著江彻变得有些心疼的目光,秦若曦反而在此刻躲开了目光,那冷硬的话语也在这时变得难以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