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他究竟如何想,或许会写在另一本不会面向天下人的书中,待得百年、千年后,才会被人发现。
到时,他又会是那个被皇权压迫而不敢吐露心声的可怜人,而非专门编撰糟粕的助紂为虐者。
“林先生,或许你也如清婉一般,心中对老夫还抱著些怀疑。”
“但,老夫会证明给你看。”
“夫子的论语,老夫烂熟於心,且將每一句都奉为真理,君子六艺更是一项都未曾落下。”
“文,老夫能提笔替你安天下,武,老夫亦能马上助你定乾坤!”
说著,李光华挽起袖口,露出一块块肌肉虬结。
“老夫虽不能如夫子那般,仅凭肉身力量扛城门,不过扛鼎应该是没有半点问题的。”
文他能教书育人,武他也是万人敌!
“看到那牌匾了吗”
他又抬手一指。
牌匾上四个大字,以德服人。
他走到近前,伸手一拉。
牌匾轰然倒下,露出捆绑在背后,足足两米有余的关刀。
“老夫钦佩的人,除却夫子之外,也就是当年汉末的二爷了。”
“这手关刀,老夫藏了大半辈子,林先生若不弃,自今日起,老夫与它都愿为先生效命。”
见著他將重若千钧的关刀在室內舞出了花,一时间林渊跟李清婉都有些无言以对。
没想到来找个编书的先生,竟然还能有这等惊喜
“既然这么能打,那为何李先生当年选了书画真意这条路”
这等神力,不选武夫真意,那岂不是暴殄天物
“唉,其实当年老夫也是想走武夫这条道的,只是父兄以死相逼,这才不得已走上了歪路。”
“……”
要是李院长知道你说书画真意是条歪路,他估摸著要跟你玩命。
“不过这些年下来,老夫也算是摸清了这条歪路的正確用法。”
为了证明自己的能耐,李光华抬手轻拂,面前便浮现了一张无形的画卷。
画卷之上,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臥蚕眉,一眼望去便是威风凛凛之人迅速被勾勒出来。
“以书画之意,老夫大概能勾勒出武圣一二分神韵。”
“以神韵加持於老夫之身,可初步展露万人敌之力。”
行,这条歪路反而还被你走成了正道是吧
哪怕只是浮现於画卷之上,哪怕只是勾勒出了一两分神韵,那双紧闭的丹凤眼依旧能让林渊不寒而慄。
这就是武圣吗
“为何是闭著眼睛的”
李清婉同样钦佩李光华能將书画真意挖掘到这一步,但她也有些好奇。
画卷之上的人,为何要闭著眼
“武圣睁眼,便要见血了。”
“其实还不止有这一种用法,还可以这样。”
李光华挥手拂去画像,又抬手做笔在无形画卷之上作画。
仅仅片刻,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像便浮现出来。
画像上的人,跟林渊曾在武侯祠见到的金身十分相似。
“武侯过於超凡,老夫拼尽全力也难勾勒出哪怕一分神韵,但即便如此,以武侯像加持,也依旧能令人神清气明,平日里想不透的问题也皆会迎刃而解。”
“缺点是,效果结束后的一段时间,会难以思考。”
也就是说,有副作用的聪明药。
见林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李清婉吐气如兰,在他耳边轻声开口。
“我也可以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