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按照你的说法,老皇帝感应到天命在他林鸿业,那我呢”
“是觉得,手握三州之地,加上背靠齐国的我,还不如林鸿业那一介武夫”
“他……”
李光华结巴了。
他把自己绕进了一个死结。
如果说不如,那岂不是睁著眼睛说瞎话
至少在绝大部分人的眼中,这双林之间的胜算,在五五之间。
可要是说林渊有胜算,那天人感应算什么
明知胜负未定,却先一步做出了选择
至於说林渊没胜算……
那万一林渊真的得了这江山,他还能落的了好
他虽然是个读书人,但多少还是有些私心的,他想让自己编撰的书籍能够流芳百世。
所以这场辩经,他更多是想说服林渊,而非彻底得罪对方。
见他不语,林渊便猜到,有些话他因忌惮而不敢再纠缠。
继续揪著这个问题不放,或许能將李光华说的无言以对,但一定不可能让他心服口服。
“行,暂且先绕过这一茬。”
“再来说说,这三纲五常中的三纲又是何意味啊。”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纲者之为天,这又有何问题”
果然,是最烂的那个版本。
“纲者之为天”
“凭什么”
“君若不认,父若不慈,夫若不睦呢”
林渊追问。
李光华神情越发困惑。
他记得,李氏的族人曾分析过,林渊至今为止的所作所为,应该都只是为了收买人心才对。
等到实力积蓄的足够时,便会显露自己的野心。
没有人不想当皇帝。
可只要林渊对当皇帝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想法,都不该针对这几条来辩驳。
这可是能助他稳固这天下的圣学!
为了贏,能这么不择手段的吗连这么违心的话都能问出来
一时间,他有些摸不透林渊的成份,但无可奈何,问到了这里,他也只能硬著头皮答。
“君虽不仁,臣不可不忠,父虽不慈,子不可不孝,夫……”
“我能动手揍他一顿吗”
接下来的答案,林渊没有再听,反而低声在李清婉耳边低语。
能提前这么多年將这种邪门东西给弄出来,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老傢伙也是真有能耐。
“林公子,你应该打不过表叔父。”
李清婉面不改色。
“真忍不住的话,我建议你將外面那老先生喊进来,让他按住表叔父。”
“”
“林先生不觉得,此举有辱斯文吗”
李光华坐不住了。
不是,说好的辩经呢
合著你辩不过就准备动手了是吧!
“听了你的这些话后,我忽然觉得,你不配与我辩,更不配称之为读书人。”
“你是在曲解先贤之意,在侮辱先贤,侮辱整个儒家。”
“三纲五常,当真是你这个意思”
“夫子若泉下有知,他多半会被你气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