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还是夫子有先见之明,读书人就该德才兼背。”
“难怪他老人家除了有满腹的学问之外,还有常人难以望其项背的修为。”
“原来是为了这种情况所准备的啊,想来,他应该还有一把名为理的兵器隨身佩戴。”
“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就该轮到以理服人了。”
“”
李光华懵了又懵。
不是,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夫子怎会做这种有辱斯文的事!
“难道李先生不是这么想的”
“或许现在的想法有些变了,但在当初习武时,多少肯定也带著点这心思的吧”
看著林渊的眼睛,李光华想反驳,不过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反驳出口。
不可否认的是,年少轻狂接触武道时,的確是有这种想法的。
遇到能讲道理的人,便跟他讲道理。
遇到道理讲不通的人,也能略通拳脚。
“你看,被我说中了吧。”
“说实在的,虽然我不是什么纯粹的读书人,但对你们还算了解。”
“书生意气嘛,哪有不衝动的。”
李光华闻言却连连摇头。
“那也只是年少轻狂时的幼稚,而今已然明悟了读书的真意,修为不过旁门左道。”
“既为读书人,那便该一心只读圣贤书,如何能分出心去做这些无意义的事”
这也同样是他这本书的內核之一。
读书人,就该一心向学,不该做其他任何对读书没帮助的事。
读得万卷书,报与帝王家!
“君子六艺呢还是说,你李先生觉得,自己已远超夫子,能够否定夫子留下的一切了”
“夫子何等人物,何等天资,这世上又有几人能望其项背”
“寻常读书人,没有那般的天赋,自然该要竭尽所能取其最为重要的部分。”
“你说的不对。”
见他还要继续长篇大论,林渊抬手便將他接下来的话堵住。
“算了,我便连同你所谓三纲一併来说。”
“你认为,君即便不仁,臣也不得不忠是吗”
“自然,此乃为臣之道。”
“君不会错,只会是臣子未能很好的辅佐天子,乃是臣之错。”
“既然君不仁乃臣之错,臣又怎能不忠”
李光华的语气很是理所应当。
就好像,他真就是这么想的。
林渊没急著回应,反而又转头看向李清婉。
“他以前就是这样”
“还是说,这是『集百家之长』后得出的结论”
“是在那之后,表叔公与爷爷师承相同,他们原本是没有太大矛盾的。”
“所有的矛盾都是发生在,表叔公公开与人辩经,要集百家之长后。”
“自那之后,他在学术上的方向,便与爷爷背道而驰。”
果然。
林渊能猜到答案,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儒家。
真正的儒家,从来不会这么惯著皇帝。
当年的那帮儒家大佬们,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当著昏君的面,指著昏君的鼻子骂。
乃至於只是远远的瞅见一眼,就敢断定非人君之相。
又怎么会是这般的卑躬屈膝,甚至都称得上奴顏婢膝!
连皇帝不会有错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浓浓的一股子法家糟粕气息扑面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