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瞬息万变,若要做好完全的准备,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江南七州是必须要拿下的地方,所以我便先来了,仅此而已。”
至於要怎么拿下,以及怎么守住,硬要问林渊的话,他现在也给不出个答案。
“这样啊,那我能帮上什么忙”
李清婉並未太过惊讶。
“先介绍下李家当下的情况。”
“家主是谁,以及掌权者、管钱的,事无巨细,都说说。”
“至於编撰书籍的就不用了,承恩自然会去查。”
“没问题,我离家不久,现在各分支之间的变化应该不大。”
接下来花了约半个时辰的时间,李清婉將李氏的权利分布,以及族中资產尽数告知。
越是听到后面,林渊的眉头便皱的越紧。
李氏的確很富有。
如果带上固定资產算的话,甚至有可能与开药堂的王氏比肩。
可问题就在於,他们的財富,几乎全部被换成了固定资產,要么就是很难带走的书籍。
真正的钱、粮、財宝,反而可能不如稍微顶尖些的商贾。
这可就让林渊有点失望了。
固定资產这种东西,再多也止不了邕州的渴。
“若是想將这些店铺尽数变卖的话,能找到接手的人吗”
“这……”
“我没想过。”
“不只是我,可能族中上下都没人想过。”
李清婉面露难色的摇摇头。
这些店铺、田地,可都是能留给后世子孙,传承百年、千年的东西。
別说变卖,只要有机会、价钱合適,族中甚至还在收购。
至於接手的话。
李氏的店铺都在闹市区,田地更是肥沃,眼馋的人不知有多少。
可真要说上接手,有能力,且有那个胆量的,便是寥寥无几。
“没法变现,固定资產也带不走。”
但凡付出的代价稍微大点,那就是场赔本的买卖!
“除了越州之外,江南七州最富裕的地方,在哪”
思索片刻后,林渊忽然换了个问题。
或者说,他想换个入手点。
全是固定资產的李氏在旁人眼中或许富可敌国,但在他眼中就是个纯粹的穷鬼。
没有半点价值!
“要论流动的钱財,那毫无疑问是苏杭二州。”
“没有顶尖的门阀坐镇,加之有民间商会扶持,这两州的富商很多。”
“无论是钱、粮,还是人口,皆是应有尽有。”
苏杭啊。
林渊本是打算將这两州硬骨头放到最后的。
没有顶尖门阀坐镇的两州,不仅不是一盘散沙,反而因为商会的存在,又有共同的利益驱动,他们比起寻常州郡要更加团结。
尤其是,在面对林渊这將资本家掛路灯的货,反抗只会更加激烈。
如果说面对越州尚且还能找到李氏作为切入口,那在苏杭,就真的只能硬啃。
啃的不好,很容易崩掉自己的满口好牙。
“次之呢”
“次之就都差不多了,江南七州的財富,其实是差不多的。”
除了苏杭之外,绝大部分州郡的士族都不会留太多黄白之物在家。
在他们眼中,只有充满铜臭味的商贾才会喜欢金银,他们更喜欢实在的东西。
比如田地,比如房屋,比如商铺。
可惜,这些反而是林渊最瞧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