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太累,而且那也不是正確的路。”
“所以,李小姐,你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说话间,林渊顺带著翻看著她的笔记。
纸张上所写,多半都是针对李氏新近编撰这本书的意见。
字跡越到后面,便越是潦草,能清晰的看出,李清婉看到后面心態都有些不稳了。
可想而知,这妮子的脾气大抵不太好。
要换做自己……
唔,换做自己的话,应该要更激进些。
毕竟没人能忍受的了明知是一坨,还得认认真真的看,还得找能够修改的地方。
“的確还有个问题。”
“我听闻过你在邕州的作为,制定了一系列严刑峻法,针对商贾豪绅的税收更是高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你是准备以法家治国吗”
“我並非是对法家有偏见,甚至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法家的严峻,要更適合治世,但……”
“但不能一直严苛下去,否则就会变成暴政。”
林渊接上了她的话。
儒、法之爭,就如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之爭一般,从未停歇过。
但事实上,这两者都是错的。
人性本无,是善是恶,更多的还是要看后天的教育以及身处的环境如何。
而儒、法之爭也同样如此。
完全以仁德治世,手段太过疲软,便会震慑不住恶人。
完全以严刑峻法治世,则又过於严苛,很容易引得人人自危。
“治世,不可偏听一家之言,取其精华去其糟粕,集各家之长,才是治世良方。”
“当然,这一点仅凭我肯定是做不到的,所以我需要你。”
“……”
林渊语气中並无强迫的意思,李清婉觉得,如果自己不愿,他大概率不会强迫自己。
可他这一番话,简直是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
如果这都要拒绝的话,那恐怕就再难碰到如此与自己心意相通之人了!
“可以的。”
“我愿意跟你去邕州。”
“不过,林公子来越州,应该不仅仅是为了我吧”
“或者说,我应该只是捎带上的”
倒不是李清婉有多聪明,她只是有些自知之明。
林渊这样的人,无论去到哪里,都一定有他的谋划,且定然所图甚大。
“是,为了李氏而来”
“不对。”
“越州”
可越州虽富庶,对林渊而言却是座深入敌后的孤城。
李氏又不同於边境的王、卢两家,手中並无兵权,周遭驻扎的军队只听命於京师那边。
只取越州,等於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清婉脑海中刚闪过这样的念头,就见林渊摇了摇头。
果然,也不是为了越州而来。
那总不能是为了……
“江南七州”
“不会吧,就你们几个人”
“还是说大军在后面”
若没有大军,李清婉便难以想像林渊要以何种手段拿下江南七州。
可即便是有大军在后面蓄势待发,她也同样想不明白。
大军要如何横跨整个楚国,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江南
除非整个楚国上下,都成了聋子、瞎子!
“其实,我没想那么多,只是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