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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生和介摇了摇头。
这在寄出之前,还得给上级医生们过目一遍。
將论文拿去复印了几份之后。
他走出了医局。
走廊里人来人往,护士们推著治疗车,病人们坐在长椅上等著叫號。
一切都井然有序。
他来到了阅片室,门半掩著。
里面传来了x光片与灯箱摩擦的声音。
今川织正站在阅片灯前,手里拿著一只红色的记號笔,在片子上画著圈。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外面罩著白大褂。
“有事”
她头也没回,只是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谁。
“论文初稿出来了。”
桐生和介走过去,把复印稿放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今川织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看了看桐生和介,又看了看桌上的论文。
隨后,放下了记號笔。
拿起论文,快速地翻阅起来。
作为16岁就考上医学部的天才,她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
“数据很扎实。”
今川织合上了最后一页,给出了评价。
但她没有把它还回去,而是看著桐生和介的眼睛。
“你想清楚了”
“早期全面手术,坚强內固定,解剖復位。”
“这是现在主流的三个原则。”
“而你在论文里说,在特定情况下,这些原则是错误的,是会导致病人死亡的。”
“你知道你只是个专修医吧。”
“媒体把你捧成国民医生,但,老教授们不会在意的。”
“他们只要在审稿意见里写上一句,理论依据不足,就能把你按死了。”
她表情认真,说的是实话。
医学界看似是科学的殿堂,实际上是充满了政治斗爭的名利场。
学术观点之爭,往往比手术台上的生死还要残酷。
“我知道。”
桐生和介点了点头,神色没有半分动摇。
他不仅知道,而且比谁都清楚,这些现在被视为异端的理论,在未来会成为写入书里的救命金律。真理確实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今川织看著他平静的面色。
过了几秒后。
“行,那你去找教授吧。”
说著,她將手中的论文递还回去。
等著吧,等著被学界骂个狗血淋头之后,看看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面色如常。
哼哼,到时要不要给他膝枕安慰一下呢
“好的。”
桐生和介点点头。
转身走出阅片室,便径直地往教授办公室走去。
走廊里,他碰到了水谷光真。
这位第一外科的大管家,正背著手,像个巡视领地的地主一样,在病房门口晃悠。
看到桐生和介手里拿著一叠厚纸。
他的脸色微变,立刻就隨手打开了一间病房,钻了进去。
桐生和介略感诧异。
他认真地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
没问题啊。
手术没出事故,质量也挺高的,平日里也没迟到早退。
那水谷助教授怎么见他就走
难道是因为论文的事
意思是,上次他只是在演戏,其实是在等著自己三顾茅庐,哭著喊著要求他务必要掛名么要不,现在回去把致谢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