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棲鹤的功劳,用这烧掉的遗旨抵了。
而杜韞珠的功劳,则被她打散分给了还在黔州的一眾人。
太子都不用问,就知道了这两口做了怎样的决定,他退而求其次:“不多留一段时间吗”
“不。”杜韞珠想也不想就拒绝:“在他人眼中,我们夫妻立有大功,再加上鹤哥的威名,定会有许多人看他脸色,到那时,我们的存在就不是帮忙了,而是成为师兄的掣肘,事情走到那一步就该伤情分了。”
太子无话可说,这是实情。
朝堂刚斗倒一个镇国公,不能再有一个林大人。
“师兄莫不是不想將金水河畔的杜府还给我了”杜韞珠双手环胸,下巴微抬:“那里可是我的家,我还要回来的。”
太子一愣,笑了:“还,当然要还。不止是杜府,就是林府都给你好好留著,你必须常回来。”
“当然,累了倦了都会想家,而且我会想何姐姐的。”
“就不能顺便想想我”
“男女有別,不能乱想。”
太子瞪她,她笑。
何静汝在一边也笑得很好看,太子没崩住,跟著笑了。
心里那些担心,那些害怕,好像都隨著这一笑消散了。
他不敢许將来,但他可以记住这一幕,时时提醒自己,他要是变成父皇那般,这样的美好就再不会有了。静汝其实记仇得很,他要敢做那些混事,她面上一如既往,內里不定打著什么主意。师妹就更不用说了,话都不知点了他几回。
他知道的,都是被父皇的行事嚇到了,怕他也变成那般。
可其实他也嚇到了,他也怕自己变成那般模样。
甚至,比起两人他更怕。
他要变成那样,真的会失去一切。
皇上昏迷,太子忙碌,待上这一阵已经是极限。
太子妃同样一堆的事等著她拿主意,不能久留,离开时用力抱了抱韞珠,一切尽在不言中。
送走即將成为天下最尊贵夫妻的两人,杜韞珠一时有些无所事事,这种感觉新鲜得紧,她许多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照棠顺著墙跟溜进来,坐到姑娘身边学她一样双手托腮,低声道:“姑娘,这偏殿都没有守卫哎。”
“太子这点心胸还是有的。”杜韞珠看著她:“朱大夫也在宫里,要去找他吗”
“我哪都不去,姑爷说了,宫里不比宫外,不能乱走。”
杜韞珠捏著她的脸笑了,也就不再说这点事找人安排一下就能做到,像照棠这种性子,守著规矩行事不吃亏。
没多会,芸婆婆就拿著两份文书过来,上边太子妃都签字画押好了,中人是太子的大名和印信。
杜韞珠將文书仔细看了一遍,確定如自己所想后签字画押,自己留了一份,让芸婆婆带走一份。
为『逢灯』谋划好了將来,心就放下了大半。
下晌,林棲鹤带著好消息过来了:“大理寺查实,徐璧陷害杜老大人,害杜老大人祖孙三代惨死,证据確凿。其次子徐永恆纵火烧死亲子被翻出来,查实由他人顶罪。其长子徐永书设计害死文家满门,徐老夫人收受巨额贿赂等等,徐家从嫡支到旁支,没一人无辜,就连年仅七岁的小辈都有人命在身。大理寺判徐家满门抄斩,太子批阅,准明日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