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洗耳恭听。”
“老话说妻贤夫祸少,你就对何姐姐好,使劲对何姐姐好。你想想,你觉得皇帝好的阶段,是不是元后还在的时候后来元后没了,他才越来越……”杜韞珠把话收了收,但好懂,继续又道:“你再想想,这些年何姐姐是不是极好的贤內助不但能在大事上助你,还把家里打理得妥妥贴贴,从没让你在后院那些事上烦心过,在你难过的时候还是温柔的解语花,这样的女子,世间都难寻。你在潜邸时是怎么对何姐姐的,以后就还怎么对何姐姐,这世上就算所有人想让你吃亏,何姐姐也不会。”
何静汝从她说第一句话就开始笑,听到最后,笑得整张脸都往上提了起来,眼神格外的温柔。
太子也越听笑意越明显:“我算看出来了,比起认我这个师兄,你更想认这个姐姐。”
“师兄知道就好,无论何时,我都肯定是站何姐姐那边的。”杜韞珠用玩笑的態度说出最真心的话,她也知道,对面两人都听得懂。
太子大笑,好似刚才那点无奈和迷茫只是两人的错觉。
两个女人对了个眼神,很快又错开。
“师妹这一计好,让我醍醐灌顶,师兄受用。”
“那师妹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师兄能否应下”
太子笑眼看著她:“无有不应。”
杜韞珠起身退后两步行礼:“无论我和鹤哥做出怎样的决定,都请师兄成全。”
夫妻俩对望一眼。
太子妃再次起身去將人扶起来:“自家人,有事说事,这些虚礼就免了。”
杜韞珠顺著她的力道起身:“师兄你可说了的,无有不应。”
“倒是知道拿我的话来堵我。”太子笑了笑:“你和林大人商量过了”
“师兄你既然知道他以一身污名为代价走到今天,就肯定能想到他是奔著死路去的。他的理想就是將大虞朝的毒疮烂疮全背在身上,在皇上杀他时带著这些一些下地狱,让大虞国重新焕发生机。如今他的理想也算是实现了,可师兄却让他有了活命的机会。在我这里,他的命远比那些功劳贵重,所以师兄也不必记掛著他做了多少,有多少功劳,是不是亏待了功臣。至於我……”
杜韞珠顿了顿:“不是我一个人选择助你,是我身后的许多人选择了你,他们和我祖父一样,从始至终都看好你,觉得皇子里只有你才能成为大虞的明君。归根结底,是太子自己好,才得他们如此认可,並为之不顾一切的相护,竭尽全力的相助。我代表的,是他们所有人。师兄不必把这功劳都安在我一个人身上,儘快为他们翻案,恢復他们的名誉,让他们重新回到这京都来,就是全了这情分。”
太子重又握住了太子妃的手,太子妃也习惯了,並立刻回握住,这几天他总是如此,就好像在害怕什么一样。
如果说之前还不明白,这一刻她懂了,身份的改变不止是带来种种好处,还会让他失去一些东西。
他在害怕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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