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走进客厅,双手插兜,面上掛著几分痞气,蒋南孙一看是他,顿时怒气冲冲:“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啊”
她今天在学校的助教办公室找章安仁时,就见过王永正,王永正言语轻佻又傲慢,她很看不上他。
章安仁原本还以为是哪位资深前辈,原来是和自己同一级別的学校助教王永正。
只是心里却是一阵拔凉,这蒋家人怎么回事啊前面一个林渊,后面一个王永正,全是冲自己来的啊!
有钱人的女婿真是不好当啊!
“我妈是你小姨的朋友,听说你小姨准备翻修这个房子,请了人来帮她设计。但我担心她不好意思拒绝————”
王永正晃了晃手腕,像是在斟酌著用词,“嗯————太差的方案,所以我就自告奋勇,来帮你小姨了。”
他看不惯章安仁的为人,觉得他虚偽刻意,精於算计,而且毫无竞爭威胁感。
他对蒋南孙这朵小白花还挺有好感的,自然想在蒋南孙及其家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顺便压章安仁一头,所以方案看都没看,就先给了负面评价。
王永正话里的弦外之音,在场的人谁都听得出来。
蒋南孙立刻皱眉,挺身而出维护男友:“你要不就是有毛病,要不就是嫉妒章安仁!”
王永正嗤笑一声:“你才有毛病吧,我犯得著嫉妒嘛。”
章安仁先前被蒋鹏飞怎么数落都没有动怒,因为一来他確实有心攀附蒋家,二来他家境確实不算多么富有。
虽然他在家人的帮助下买下一套房,可放在魔都,根本就不够看。
可这个王永正算老几啊同为助教,凭什么对自己指手画脚,况且自己的方案他看都没看,就敢直接下这样的定论。
他对自己设计的方案其实很有自信,自认为从各个方面来看都已经是最优的考量了。
章安仁的声音中带著克制:“王老师,我们都是助教,我不认为你有资格这样点评我。”
王永正撇了撇嘴,不屑的姿態毫不掩饰。
林渊適时出声,带著一丝懊恼:“章老师,真没想到你们都是助教,我如果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让王老师出来了。”
他接著转向王永正,语气平和,却带著劝诫的意味:“王老师,我是觉得你没必要这么刻薄。
以后你们说不定还会一起留校共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搞的这么生分,还是先道个歉吧。”
这句话一箭三雕,一来替章安仁说话,收穫了蒋南孙的好感,二来暗示章安仁,王永正会是你留校的竞爭对手,三来就是將王永正架在了“要么服软道歉,要么尖酸刻薄”的位置上。
果然,章安仁一听,看向王永正的眼神带上了一丝危机感。
留校任教是对他这样的普通人拼尽全力也要抓住的逆袭机会,他说什么都不能错过。
蒋南孙立刻附和,杏眼圆睁,不满地看著王永正:“对!你应该向章安仁道歉!”
看到女儿和林渊“站在同一阵线”,蒋鹏飞心中大喜,嘴角忍不住上扬,於是跟著附和:“林渊和南孙说得对,小王,和气生財,和气生財嘛。”
眼看自己成为眾矢之的,王永正丝毫不慌,一把夺过蒋南孙手上的文件袋,朝她露出个自认为帅气迷人的笑容,“不信我们看看就知道了。”
他三两下拆开文件袋,抽出图纸只是隨意扫了两眼,隨后拍在桌上,毫不客气地说道:“这个图纸的意思呢,是把原本三室一厅隔成四间半的套间,住九个人。客人是来住民宿的还是来蹲格子间的,这和鸽子笼有什么区別”
蒋南孙直接原地爆炸:“你有毛病吧,王永正,你爸妈没告诉你不要隨便翻別人东西吗”
“我只是在帮小姨拒绝掉不好的方案。”王永正耸了耸肩,一脸理直气壮。
见自己引以为豪的设计被批评得一文不值,章安仁再也忍不住反驳:“王老师,你这话有失偏颇,多规划两件客房,是合理利用空间,公共区域虽然紧凑,但功能齐全,该有的都有。”
这正是他自己价值观的折射,“有用”比“好看”更重要,他性格里的节俭,所以在他的设计里处处透著省钱和增效的心思。
王永正怂了怂肩,寸步不让地懟回去:“章老师,我们做设计的,应该站在甲方的角度思考问题,而不是把自己功利化的想法强加给甲方。小姨这房子是做民宿的,客人图的是住得舒坦、住得放鬆,不是来当格子间租户的。”
章安仁张了张嘴,一时竞哑口无言,找不到反驳的话。
其实一开始他问过蒋南孙,想知道小姨是想要什么样的装修风格,只是蒋南孙很自信,拍著胸脯保证,说无论他做什么,小姨肯定都会喜欢的。
於是他便彻底按照自己的想法,设计起来。
蒋南孙气不过又说不过:“你可以走了!我会告诉我小姨,章安仁的设计,你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指指点点!”
王永正挑了挑眉,满脸自信:“那可不一定。”
“算了南孙,我的设计好不好,不是他说了算。”章安仁拉住气呼呼的女友,把图纸放回文件袋,转向蒋鹏飞和林渊微微点头,“叔叔,林先生,我先走了。”
他今天受的羞辱已经够多了,一般人早就失態离场,他还儘量维持著风度,紧紧的攥著文件袋,脚步匆匆便往外走。
蒋南孙立刻就要跟上,走前还回头狠狠瞪了王永正一眼。
蒋鹏飞连忙叫住她:“南孙!你不能走,你小姨过会就来了。”
“你留下。”章安仁拍了拍蒋南孙的手臂,强忍著心中的酸涩。
林渊这时同样动身,走到章安仁身边:“蒋叔叔,你们是家庭聚会,我今天就是来看一眼老同学,正好顺便送送章老师。”
这话让章安仁心中好受许多,至少不是自己一个人灰溜溜地离开。
“別別別,林渊!我还有事要和你说呢。”蒋鹏飞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肯放,小声地说道,“南孙的事我先前是真不知情。”
这样的“神仙女婿”如果放走了,以后是打著灯笼都难再找到。
这一幕简直像是在章安仁的心头扎上一刀,自己作为蒋南孙的男朋友没资格留下吃饭,而林渊却可以。
凭什么!
蒋南孙隱隱约约猜到点父亲的心思,她转头看向依旧一脸傲气的王永正,皱眉道:“你还赖在这儿干嘛”
“不好意思,你小姨留了我吃晚饭。”王永正答得理直气壮。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蒋南孙秀眉微蹙,一脸不满,却格外的好看。
章安仁又被狠狠刺了一下,几欲吐血,合著就自己这个正牌男友是外人
他再也待不下去,咬著牙迈开脚步,没走两步,蒋鹏飞忽然喊道:“小章!”
章安仁停下脚步,回头望去,眼里隱隱带著一丝期盼。
蒋鹏飞却是继续朝他心上扎刀子,“出门左拐两百米,就有地铁,方便吧”
章安仁脸上的笑彻底凝固,努力扯了扯嘴角应道:“知道了,叔叔。”
蒋鹏飞摆摆手:“走吧。”
章安仁落寞地离开。
蒋南孙眼底飞快地蒙上一层湿意,死死咬著下唇,懒得再看王永正和蒋鹏飞一眼,独自走出客厅去到阳台。
王永正见此机会,想著和蒋南孙聊聊,顺便调戏两句,不料却被蒋鹏飞一把抓住手臂,“小王啊,我女儿现在怕是不太想见你,还是让林渊去吧。来,你和我聊聊你的设计方案。”
蒋鹏飞转头赔笑道:“林渊,你帮帮忙,劝劝南孙。”
林渊轻轻点头:“好吧,我试试。”
蒋鹏飞立刻眉开眼笑,看林渊这態度,至少他对自己女儿是有好感的。
等到女儿和章安仁一分手,自己家好日子不就来了嘛。
蒋南孙正立在阳台边,一袭白裙衬得背影清瘦而纤细,长发如墨般垂落,像是一副安静又美丽的画作。
林渊走到她身旁,她的俏脸绷得紧紧的,心里在为章安仁感到不平。
章安仁为了给家里人留个好印象,可是一连画了好几天图纸,结果却被一个外人这么糟践,自己还不能相送,让她又委屈又憋闷。
林渊低笑出声。
蒋南孙转过头,秀眉瞬间蹙起,半是疑惑半是不满地瞪著他,语气带著点恼意:“你笑什么”
林渊当然是故意的,情绪才是关係升温的秘诀。
“毕业后第一次见到以前的高中同学,想起一些事情。”林渊望著她,慢悠悠开口,“你是替章老师感到不值,还是觉得自己没能护住他,心里有些难受又或者是觉得他的设计,確实差点意思”
“才不是!”蒋南孙立刻反驳,语气带著几分著急,“那个王永正分明是故意的,他凭什么对章安仁指手画脚”
林渊点点头,顺著她的话:“我也觉得王老师对章老师有点过於针对,可能是有些私下的恩怨吧。”
蒋南孙沉默片刻,抬头看向这个老同学,语气缓和了些,带著点探询:“那你觉得,章安仁的设计怎么样”
“我觉得如何不重要,不过我看章老师將图纸收了回去,想来总归有些信心受挫。”
林渊说得轻描淡写,实际上却是给章王两人一起上眼药,“但归根结底,还是要看你小姨的想法,不过王永正和你小姨的交情摆在那儿,有他从中作梗,我想————”
说到这儿,他轻轻摇了摇头。
蒋南孙追问道:“那该怎么办”
林渊思索片刻,朝她偏了偏头,声音压低:“我倒是有个办法。”
说著,他推著蒋南孙的肩膀往阳台角落挪了挪,侧身凑近她耳畔,胸膛几乎贴著她的肩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蒋南孙下意识想躲开,可转念想到章安仁那副受委屈的样子,想到他熬了好几天的图纸可能就这么被否了,心头一紧,硬生生停住了动作,只是耳根却悄悄泛起红意。
“你小姨还没见过章安仁的图纸,你可以去探探你小姨的口风,问问她对民宿的想法。如果你小姨更倾向轻奢高级,你就让章安仁连夜重新设计方案。你这个当侄女的再撒撒娇,你小姨没理由会不选择他。”
说完,他才慢慢退开半步。
蒋南孙耳根一阵发烫,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早被挤在角落,只得红著脸说道:“谢谢。”
林渊笑笑:“这只是我的想法,未必管用,毕竟————”
“毕竟什么”
林渊摇摇头:“这是我作为商人习惯性的预设。这世上哪有百分百肯定的事情,当你费尽心思期待外界的人、事、物符合自己的预设,迎接你的只会是无尽的疲倦和气馁。”
蒋南孙被他说得好奇,眨著眼睛问道:“你现在在做生意”
“小打小闹而已。”
林渊说的很是低调,蒋南孙倒是来了兴趣,她可是在朋友圈看到过林渊和不少富豪的合影的。
这时候虽然有p图,但可远没有后世ai那么真假难辨,在她想来多半是真的。
或许是林渊的態度太过温和,蒋南孙不自觉地就使上了几分大小姐的小脾气:“你说具体点啊。”
“就是一些房地產的生意————”
林渊刚说到这儿,戴茜带著王永正走进阳台。
“南孙,你爸说什么,你就当他在放屁。”
戴茜一开口就带著惯有的犀利刻薄。
其实做父亲的,想让女儿找一个家境好的男人,本身也没什么大问题。
不可否认,蒋鹏飞更多是为了自己,因为炒股亏本、家道中落的原因,他只能將翻身的希望寄托在女儿的婚姻大事上,但这和不想女儿吃苦,並不衝突。
要说起来,戴茜实际上和蒋鹏飞没什么区別,她想著是將蒋南孙和王永正撮合到一起,只不过她心机更深,知道怎么说才不会惹得侄女反感。
隨后她便开始介绍身旁的王永正:“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王永正,刚从国外回来的,在你们学校当助教,他很会玩的。”
林渊站在一旁默默听著,这个介绍方式倒是別树一帜。
“看出来了。”蒋南孙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戴茜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似的,故作惋惜道:“你有男朋友了,你们俩是学同专业的,本来我想”
蒋南孙直接打断:“不用了,我想在学长眼里,除了他自己他谁都瞧不上。”
戴茜轻笑著打圆场,对著王永正说道:“她爸刚才惹她了,不过她脾气本来也不怎么好。”
王永正却是好整以暇地打量著蒋南孙,一脸傲气:“看不出来。”
蒋南孙懒得理会王永正,转而看向林渊。林渊朝著蒋南孙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瞭然的笑容:“南孙,两位,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
蒋南孙没有挽留,只是礼貌地应上一声:“慢走。”
她知道林渊这是在暗示她,让她找机会问起小姨对装修的看法。
林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口。
蒋南孙这才发现蒋鹏飞不在二楼,便问戴茜:“小姨,我爸我妈呢”
“你爸你妈去餐厅了,鸡汤要提前煲上的。”
另一边,林渊走下楼,来到自己停车的地方,就看见蒋鹏飞正在这儿等著他。
蒋鹏飞连忙迎上来问:“林渊,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蒋叔叔,我和南孙也敘过旧了,现在也该回去了。”
蒋鹏飞热情地邀请道:“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不了,你们家庭聚会,我一个外人在不合適。”
蒋鹏飞不肯放弃:“可是你和我女儿这么久没见,一起吃顿晚饭,正好加深加深感情嘛。”
林渊脸色一正,语气郑重地说道:“南孙已经有了男朋友,这件事千万不要再提了。”
蒋鹏飞顿时露出发愁的神色:“我女儿原本很乖巧的,我说怎么最近总是顶撞我,原来是认识了这个章安仁。她涉世未深,我这个当父亲的,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被欺骗啊。”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著刻意的保证,“你放心,以我们蒋家的教养,绝对不会在婚前和男人发生亲密接触的。”
前半句听著好像还发自真心,后半句则是演都不演,直白又露骨。
林渊微微点头,这一点,他可是知道的。
原剧中,有段时间蒋南孙就住在章安仁的隔壁,即便如此,章安仁也没生出什么越界的念头。
话又说回来,在这个世界,单纯”的女主女配,可是不多的。
蒋鹏飞见他似乎鬆了些口,赶紧趁胜追击:“林渊,你看你今天路过我家,都没机会去坐一坐,还送了我们这么昂贵的礼物。你就给叔叔一个面子,一起吃顿晚饭,权当我们向你表示感谢如何”
“蒋叔叔,真的不用。我们今天相遇实属缘分。”林渊摆了摆手,面露为难之色,“只是我今晚確实约了人,这样吧,我们改天再约,你看行吗”
蒋鹏飞顿时喜上眉梢,自家女儿这么漂亮,林渊他怎么会不心动呢。
“好啊好啊,那我们加个联繫方式,到时微信上联繫。”
林渊没有拒绝,拿出手机,隨后通过了蒋鹏飞的好友请求。
这时,蒋南孙一行人正好下楼。
她快步走到两人身边,问道:“爸,你不是和我妈先去饭店了吗”
“你妈她自己开车先去了。”蒋鹏飞看向林渊,笑著说道,“那我们就————先去吃饭。
“好。”林渊应了一声,又朝著蒋南孙轻轻点头,转身坐上自己的保时捷911。
蒋鹏飞转头对蒋南孙说:“我们坐小王的车。”
王永正这时正好把车开过来停在他们面前,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在蒋南孙看来格外厌恶的笑容。
蒋南孙懒得搭理他,更不想坐他的车,直接转身走向林渊的保时捷:“我坐林渊的车。”
“误,”蒋鹏飞叫住她,蒋南孙停下,他刚想说林渊不和他们一起去,转念一想又將这话憋了回去,这不正是两人接触的大好机会,便改口道,“没事,去吧。”
林渊坐进车里,他不去和蒋南孙一家一起吃饭是有原因的,他知道就在这同一天,朱锁锁晚上会和她表哥以及她表哥的一眾同事聚餐,他准备去凑凑热闹。
他刚要在车上定位电台巷火锅的位置,就见副驾车门被拉开,蒋南孙坐了进来。
林渊略显惊讶,挑了挑眉。
蒋南孙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羞涩,指尖轻轻绞著裙摆,轻声解释道:“那个王永正太討厌了,我不想坐他的车。”
林渊挑眉轻笑:“我还以为你要说,你不想和他坐一起吃饭呢。”
“饭还是要吃的,我还得问清楚小姨的想法呢。”蒋南孙说著,看了一眼前方缓缓驶离的宝马x6,好奇道,“他都开远了,我们还不出发吗”
林渊没再多说,浅浅一笑,一脚油门踩下去,引擎瞬间爆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车子如同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蒋南孙好奇地问道:“你该不会是富二代吗”
“不是。”林渊摇摇头,语气淡然,“你忘了,高中那几年,我的家长会从来都没有家长参加吗”
蒋南孙咬了咬唇,声音低了下去:“对不起啊。”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都过去那么久了。所以我看到你和叔叔对话,即便是吵架,我也觉得挺亲切的。”
蒋南孙看著林渊的侧脸,又问道:“你和我一样大,你是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
虽然她並不知道林渊多有钱,但凭著朋友圈里的照片,还有现在这辆豪车,想来身家应该不菲吧。
林渊笑得云淡风轻,娓娓道来:“我大学是计算机专业,很早就开始做私活了,后来做了一个wifi万能钥匙的程序,运气好,被人以三百万的价格买断。凭著这第一桶金开了个小工作室,一步步地熬了过来,直到今天才算是小有成就。”
林渊张嘴就是胡编乱造,蒋南孙对这些一窍不通,只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什么成就啊”
他卖了个关子,故作神秘:“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蒋南孙不满地嘟起嘴巴,隨后又问道:“你今天怎么会遇上我爸”
“总之是无巧不成书,小说都不敢这么写。”林渊没有细说,只是含糊略过,他握著方向盘,话锋一转,“对了,刚刚你爸和我討论股票的事情,我没好意思直接对他说,既然你在这儿,那就和你说吧。我个人觉得他那几只股票没有触底反弹的机会,最好还是及时止损。”
蒋南孙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就说他不是炒股的料。”
林渊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怎么,你爸炒股经常赔吗”
“何止是经常!”蒋南孙语气里全是无奈:“家里的房子都不知道被他炒没了多少。”
“炒股这东西,说到底和赌博没两样。”林渊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感慨,“人人都觉得自己是那个幸运儿,可实际上,能贏的却寥寥无几。”
蒋南孙眨了眨眼,忽然好奇道:“林渊,你也经常炒股吗”
林渊淡淡道:“我偶尔玩玩。”
蒋南孙轻轻点头。
车子很快停在饭店门口的马路边,林渊转头道:“到了,南孙,下次有机会再见。”
蒋南孙愣住,下意识地反问:“你不和我们去吃饭吗”
“嗯,我晚上还有事。”
“那刚刚我爸怎么说“我们”去吃饭————”
林渊忍不住轻笑出声:“有没有可能,你爸说的我们”,指的是你和他”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没问清楚就上车,耽误你事了。”
蒋南孙俏脸刷地一下红了,眼角眉梢带著点难言的报然,她压根没想到林渊居然不和他们一起吃饭,自己却大大咧咧地坐了上来。
天啊,真是丟死人了!
难怪林渊表情一开始那么错愕,自己爸爸也是,居然不告诉自己,好在林渊人好將她送了过来,要是当场直言,自己真该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什么,老同学嘛。”
蒋南孙攥著裙摆,赧然地笑了笑:“那我先下去了,谢谢你送我过来。”
林渊微微点头,目送她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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