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震撼登场
琼州岛,东部沿海防线,临时营地。
最大的那顶墨绿色帐篷內,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华南冠军阎守诚刚刚听完前线巡逻艇发回的、夹杂著巨大噪音与绝望呼喊的最后通讯。
他放下通讯器,沉默了几秒钟。
这几秒钟里,帐篷內所有参谋、联络员、高级训练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每一道目光里都写满了震惊、恐惧和不知所措。
终於,阎守诚抬起头,环视眾人。
他的面容方正,眼神沉稳依旧,但仔细看,能发现那沉稳之下压抑著的惊涛骇浪。
“向帝都总会,向邻近所有省市级训练家协会,发送最高级別紧急求援信號。”
“通报內容:南海琼州以南海域,確认发生超大规模海啸,浪高预估超过六十米,正高速逼近海岸线。请求一切可能支援。”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斩钉截铁。
命令简洁,却重若千钧。
说完,他不再看眾人反应,迈开大步就朝帐篷外走去。
刚走出两步,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但声音再次响起,传遍帐篷內外:“以我,华南冠军阎守诚的名义,向华南地区所有登记在册的精英级及以上训练家发布紧急徵召令。”
他微微吸了口气,声音里多了一丝沉重与恳切:“家园危殆,同胞临难。阎某在此,恳请诸位,与我並肩,共赴危墙之下,为身后万家灯火,爭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他已掀开帘幕,身影消失在帐外。
帐篷內先是死寂,隨即爆发出更加急促的指令声、通讯声。
而帐篷外,原本就因为零星传来的坏消息而躁动不安的营地,此刻彻底炸开了锅!
“海啸!真的是海啸!”
“浪高超过六十米天啊————”
“快!我的精灵球呢!”
“联繫上空中管制了吗我们需要所有能飞行的精灵!”
惊呼、吶喊、奔跑声、精灵不安的鸣叫声————乱糟糟地混杂在一起,恐慌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瀰漫。
阎守诚对这一切混乱恍若未闻。
他径直走到营地中央较为开阔的地带,自光扫过南方,那里天空的顏色已经变得异常深暗。
他毫不犹豫地从腰间取下一枚高级球,按下开关。
“吼——!!!”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咆哮,一道巨大的红色身影轰然降临!
狰狞的头部,布满伤痕却更显凶悍的红色鳞甲,狂暴的气势瞬间席捲四周,將附近的嘈杂都压下去了一瞬。
正是阎守诚的主力精灵之一,冠军级异色暴鲤龙!
阎守诚没有废话,纵身一跃,精准地落在暴鲤龙宽厚的背脊上,抓住它背鰭的根部。
“去海边!全速!”他低喝。
暴鲤龙发出一声更加高昂的怒吼,粗长的身躯扭动,捲起气流,载著训练家腾空而起,朝著海浪袭来的方向疾飞而去!
营地中,无数人仰头望著那道逆著恐慌洪流而去的红色身影。
一秒,两秒————
“妈的!干了!”
一名道馆级训练家狠狠啐了一口,掏出精灵球。
“比雕,我们走!”
“不能光看著冠军拼命!大家跟上!”
“盔甲鸟,升空!”
“热带龙,快!”
一个,两个,十个————越来越多的人咬紧牙关,压下心头的恐惧,释放出自己的飞行系或水系精灵,或骑行,或跟隨,匯成一股虽然仓促却决绝的洪流,追隨著前方那道红色的轨跡,扑向那道连接天海的恐怖蓝墙。
同样的场景,在琼州岛各座沿海城市几乎同时上演。
某市训练家协会楼前广场,头髮花白的协会会长面对眼前神色各异的训练家。
“废话不多说!”
老会长声嘶力竭,指著南方:“海啸来了!就在南边!我们的家,我们的父母妻儿,都在后面!联盟的冠军、天王们已经顶到最前面去了!”
“现在,我问你们,是像个孬种一样往山里逃,等著海啸过后回来哭坟,还是像个带把的爷们儿、像个真正的训练家,跟老子一起去海边,能挡一米是一米,能拖一秒是一秒!”
“吼——!!!”
“跟他们拼了!”
“会长,我们跟你走!”
回应他的是震天的怒吼和毫不犹豫掏出的精灵球。
霎时间,广场上空被各种飞行系精灵的身影填满,如同迁徙的鸟群,却带著赴死般的决绝,朝著海岸线蜂拥而去。
南海,海啸锋线之前。
这里已经匯聚了从琼州各地赶来的、数以百计的训练家。
天空被密密麻麻的飞行系精灵遮蔽,海面上则浮沉著形態各异的水系精灵,更后方还有各种属性的精灵在漂浮平台或同伴背上释放著远程技能。
无数道或强或弱的技能光芒,水炮、急冻光线、龙之波动、能量球、十万伏特、破坏光线————如同逆飞的流星雨,持续不断地轰击在那道碾压而来的湛蓝绝壁的下部、正面。
爆炸声、能量湮灭的嘶鸣声、海浪的咆哮声、训练家的怒吼声、精灵的咆哮声————混杂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声音。
白月华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摇晃。
她身边的四只龙系精灵依然在奋力攻击,但动作已不如最初迅猛。
过度压榨御龙之力来强化精灵、协调指挥,让她的精神力濒临枯竭。
“妈!”
沈安然驾驭著暴飞龙紧贴在一旁,看到母亲的模样,心急如焚。
“你休息一下!”
她自己的御龙之力也所剩无几,指挥暴飞龙喷吐龙之波动的同时,声音发颤。
“不能————停————”
白月华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强行催动最后一丝力量。
快龙的光束黯淡了一分。
阎守诚骑在暴鲤龙背上,身边还有三只水系精灵在奋力攻击。
他一边声嘶力竭地指挥著全局,协调不同区域的攻击节奏,一边死死盯著那仿佛永无止境、一浪高过一浪的海啸。
冷汗,不受控制地从他额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