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前,傅家其他几房人也陆续到了。
他们昨天晚上自然也收到了消息,先后给家里打了电话,原想立刻过来,被傅岐辞阻拦了。
但是因为媒体也都盯著,该做的戏还是要做全,昨天晚上几房的车子都曾陆续驶入傅公馆,停留了不少时间的才离开,落在有心人眼里,便是家族紧密的讯號。
长辈们终究不放心,又约好今天真正过来一趟。
两位老人连日在家,他们也正好借著探望,顺便聚在一起吃顿晚饭。
林姣听到动静,与傅岐辞一同下楼迎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二表姨傅明澜。
她瞧著极为年轻,任谁也看不出这位傅家二姑实则已年过四十。
眉眼轮廓与傅岐辞有几分神似,属於浓顏一系,五官明丽大气。
她將臂弯里的西装外套极自然地递给迎上前的佣人,上前两步,伸手在傅岐辞臂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阿辞,我可还和大哥打了赌,看你这次能从上层的那些人嘴里撬下多少肉来,姑姑可等著沾你的光呢。”
傅岐辞尚未答话,傅明澜视线一偏,已瞧见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的林姣。
她眼神倏地一亮,脸上笑意瞬间化开,变成毫不掩饰的欢喜。
她上前一步,轻轻將林姣从傅岐辞身后揽过来,先是个结实的拥抱,隨即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亲昵:“怎么,几天不见就不认识表姨了上次见你脸色还差著,最近感觉怎么样前几天让人送来的补品的有用吗”
傅明澜膝下只有两个儿子。长子承袭母业,今年刚从法学院毕业,眼下在纽约一家律所实习,后续还计划深造。次子则隨了父亲齐宴寧的志向,正在海外攻读商科,预备接手家族生意。
因此今日只有他们夫妇二人前来。
她本就极喜欢女孩,自己却生了两个小子,此时还一个都不在身边。
自从上次在大哥这里见了这个阴差阳错认回来的表外甥女,更是喜欢得紧,一度恨不得直接接回自己家去。
可惜这念头刚提出来,就被她那位大哥淡淡一句“孩子住这里挺好”给挡了回去。
她大哥平日里瞧著脾气和缓,实则说一不二,她们姐弟几个心底里都存著几分敬畏,便也没再坚持,只能看著眼热了。
话说著,傅明澜的目光已飞快地將林姣周身扫了一遍,瞬间便定格在那缠著纱布的手上。
“这该不会就是昨天新添的伤吧”
她眉头微蹙,不等林姣回答,又侧头瞥向傅岐辞,话里带上一丝嗔怪,“我看你就是没把人看顾周全。要是当天亲自送到教室门口,哪来这些事”
林姣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脸颊便被傅明澜轻轻捏了捏。
“我的乖宝,肯定受委屈了。”
她声音放软,眼里满是心疼,“表姨回头就把材料理齐全,非把你们学校和那个塞西尔家的小崽子告明白了不可,让她们知道,我们家的孩子不是谁都能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