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曹倬:妻子太贤惠也有坏处
福寧殿中,盛战战兢兢的跪在殿下。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福寧殿,如此近距离的面圣。
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盛跪在原地,大气也不敢喘。
天祐帝在殿后书架上,翻看著上面的奏章书卷,没有搭理他。
张茂则跟在天祐帝身边,帮他拿著奏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盛额头上渗出冷汗,滴落在地板上。
不知过了多久,天祐帝终於从书架后面走出,朝张茂则使了个眼色。
张茂则上前,將抱著的奏章全部扔到了盛面前。
盛被这动静嚇得一激灵,头一下埋得更低了。
“盛郎中,抬起头好好看看这些奏章吧。”天祐帝淡淡道。
盛颤颤巍巍的直起身子,看著眼前这一堆奏章。
“拿起来看。”
盛连忙隨手抓起一本奏章,打开看了起来。
“还有呢,其他的也看看。”
盛紘连忙又翻看了几本,全是弹劾自己的奏章。
“按理说你这个六品的户部郎中,是没资格进这福寧殿的,这是朕与內朝重臣议政的地方。”天祐帝语气依旧平淡。
“臣...臣惶恐。”盛说道。
天祐帝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从你在扬州开始,就有不少言官弹劾你宠妾灭妻。
朕是念在你是王老太师的女婿,才没有处置你。你的女儿又嫁给国舅为妾室,这户部郎中的差遣给你也无妨。
你倒是好家教啊,你的儿子在烟花之地大放厥词还不够,还把国舅给牵扯进来了。盛郎中,你说说,这算不算是恩將仇报啊”
“陛下!陛下!犬子科考落榜,心情鬱闷才多喝了几杯,酒后使性出此妄言。
那,.,那都是那些公子哥故意害他呀,陛下!”盛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著。
天祐帝冷笑道:“陷害那话是有人逼著他说的你知道现在有些官员如何说晋王吗说晋王是螟蛉之子,早晚必被朕废。
他是冤枉的,难道他说这话,是你教的”
“绝对不是,臣绝无此心,绝无此心啊陛下!
臣自入汴京以来如履薄冰,一刻也不敢鬆懈,只怕有负陛下厚恩,岂敢妄议晋王殿下。
长枫如此,必是有人陷害。”盛连连叩头,额头上都磕出了红印。
“他若是自己立身正,谁能害他你那个嫡子盛长柏怎么没人害他”天祐帝语气加重了几分:“二甲第九名,因为你治家不正,以后的仕途...”
“陛下,长枫荒唐,但长柏却是正人君子,绝非荒唐之人...”
“你这话,去跟御史台和諫院说。”天祐帝不耐烦道。
提拔盛,一开始就是自己的想法,看在王老太师的面子上,盛紘的能力倒也不错,便想要提拔。
曹倬反而是不同意的,只是反对之后没用。
所以才有曹倬借著去请范仲淹的机会,顺道去扬州考察盛紘。
结果现在出了事,天祐帝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户部的差遣你先交出去吧,这段时间在家好好休息。”
然后加重了几分语气:“处理好家事。”
“是!”盛紘连忙答应。
天祐帝起身往殿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好好在这儿反省反省,反省清楚了再回去。”
说罢,便留下盛紘一个人在福寧殿。
盛紘见天祐帝离开,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
缓了几口之后,他提不起气力来。
刚坐到这个户部郎中的位置上没多久,本以为以后仕途算是捋顺了。
结果自家那个小兔崽子,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整出么蛾子。
在广云台大放厥词,居然还牵扯了国舅和晋王。
牵扯国舅还好,说不准能找国舅求情。
牵扯晋王...
“晋王对国舅言听计从”这句话一旦说出去,必然会不断往外扩散,然后被各种解读。
想都不用想,最终必然会停留在螟蛉之子这个话题上。
这次正好,借著盛长枫这件事,天祐帝直接把参与集会的人一起抓了,一个个往后查。
就算抓不完,也能向朝野表明態度,让他们闭上嘴。
既然郭曦已经是自己的儿子了,那天祐帝就把他们父子俩的关係看成了太祖和太宗的关係。
更何况严格来说,他和郭曦的关係,也该比太祖太宗近一些。
毕竟,他们其实都算是柴家人。
晋王、开封府尹,这是太宗皇帝在做储君时的爵位和官职,也是前四代政权对储君的配置。
此时的冯翊侯府...
“宣徽使,廷燁这就告辞。”顾廷燁朝著曹倬拱手道。
“嗯,路上珍重,也代我向稚圭、子纯问候。”曹倬点了点头说道。
顾廷燁应声道:“是。”
说著,再向曹倬施礼,转身牵著马走出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