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人眼里他像嚇傻了,僵在椅子上,只有左手还搭著那把破剪刀。
“呲——”
刀锋尖啸近在咫尺。
就在刀尖刺入喉咙的前0.5秒。
江巡身体塌了下去。
不是躲,而是像抽了骨头,顺著湿滑椅面直接滑到桌底。这一滑极其狼狈,像个抱头鼠窜的懦夫。
“影子”没料到这种猥琐闪避,刀锋擦著椅背削空。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时。
桌底探出一样东西。
那把张开大嘴的剪刀。
“咔噠。”
锈跡斑斑的豁口精准卡进“影子”膝关节缝隙。
那是精密装甲唯一的软肋——液压传动管。
“断!”
桌底一声闷吼。
江巡左手青筋暴起,借翻滚离心力狠狠一拧!
“崩!!!”
高压油管爆裂声如惊雷。
黑色液压油喷涌,那个不可一世的“影子”左腿失去支撑,加上外骨骼死重,整个人失控向右栽倒。
右侧,是万丈深渊。
“啊——”
惨叫刚出口就被狂风吞没。
身影如断线风箏,瞬间消失在漆黑悬崖下。
“第一个。”
江巡从桌底滚出,满身泥水。他跪在地上,左手拄著滴油的剪刀大口喘息。右臂伤口彻底崩裂,血染红了纱布。
但他笑了:
“叶老,这就是您的规矩看来风太大,把规矩吹没了。”
叶镇北脸色铁青,正要招呼剩下三个影子齐上。
耳机里突然传来江以此的尖叫:
“哥!小心!岩体震动波形异常!有人启用了物理引信!”
“不是叶镇北!是那群佣兵!他们要把你们全炸了!”
“快跑!!!”
零点五秒。
叶镇北脸上露出错愕——显然,这不在老狐狸的计划內。“天都”不听他的,他们只负责清场。
轰隆——!!!
脚下巨石猛震。
不是爆炸,是断裂。
沉闷巨响从岩石根部传来,紧接著是令人魂飞魄散的失重感。
龙隱台,断了。
数千吨重的花岗岩连同茶桌、叶镇北和江巡,像块被掰断的饼乾,轰然坠落。
“啊——!!!”
叶镇北惨叫,身体被惯性狠狠甩离椅子。
生死一瞬。
江巡没跑,也跑不掉。
在岩石断裂倾斜的剎那,他借最后一点摩擦力,猛地咬碎口中假牙。
咯嘣。
高频干扰场开启,瘫痪下方感应雷。
与此同时,他左手如电探出。
不是抓救命稻草。
那把生锈的“子母剪”像鱷鱼嘴,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忍弧线。
咔嚓!
精准咬住叶镇北乱蹬的左脚踝。
“老东西。”
急速坠落的风声中,江巡狞笑著贴近叶镇北惊恐扭曲的老脸:
“我说过。”
“要死,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