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拼命点头,泪水夺眶而出:“儿臣记住了!谁动格物,儿臣便与谁死战到底!”
寢宫外,思汗正快步穿过长廊。
他看著那些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看著那些平日里心高气傲的学子们此刻泣不成声。他原本以为自己见惯了生死,能从容面对这一刻。可当他看到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时,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踉蹌了一下。
那是陪他斗智斗勇了十几年的老朱。那是那个会为了两个煤球钱跟他吵架,却敢把整个帝国交给他折腾的糙汉子。
“老朱,你特娘的给咱挺住啊!”思汗在心里骂了一句,眼眶却湿了。
殿內的朱元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突然用力挣扎了一下,枯瘦的手在半空中虚抓。
“先生……先生还没到吗”
“到了,到了!就在门外!”朱標赶紧朝外面大喊。
朱元璋却摇了摇头,那股子临终前的迴光返照让他精神了一瞬。他盯著这两个最器重的儿子,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改了大明的官制,清洗了大明的贪腐,甚至把儒家那套固化的思维都给砸了个稀烂。他知道,自己走后,这个庞大且高速运转的帝国,將会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那些被他压制的旧势力,那些被海风吹旺了野心的新势力,都在等著这一刻。
“咱……咱留了件东西给你们。”
朱元璋颤抖著手,费尽全身力气,从那厚实的龙凤金丝枕头下,缓缓摸出了一卷明黄色的绸缎。
那缎子磨得有些发亮,显然是经常被人拿出来翻看。这不是遗詔,也不是普通的圣旨,上面没有任何官印,却透著一股让朱標和朱棣都感到战慄的气息。
“爹,这是什么”朱棣诧异地问道。
朱元璋死死攥著那绸缎,指关节由於用力而显得苍白,他看向门口那个正推门而入的修长身影,露出了人生中最后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这是先生当年亲笔给咱写的……那是咱大明的……最后一道坎。”
“爹,您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