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对神物的执念,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
在大明科学院的一间密室內昏黄的烛火映照著老朱略显狰狞的脸。他已经在这儿待了两个时辰了对面的解縉和方孝孺正苦哈哈地举著炭笔在几张巨大的宣纸上不断修改著作物细节。
“不对!那土豆的皮儿顏色得再深点像老农那张被太阳晒红的糙脸!”
朱元璋猛地拍响桌子震得那些昂贵的格物仪器一阵乱颤。他两眼通红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死死盯著那张画像。
“还有那玉米!每一颗粒儿都要画得圆润,要像那镶在凤冠上的东珠一样整齐。先生说了这玩意儿长成了一棒子能顶大半碗乾饭!”
解縉颤抖著手小声回道:“陛下臣等已经改了十八回了。这东西真有这么神奇一亩地能產几千斤这要是真的那圣贤书里说的『丰年』怕是得重新写了。”
“你懂个球!”
朱元璋回过身一把揪住解縉的衣领唾沫星子横飞。
“咱是放过牛的咱是挨过饿的!咱知道地里长出多少粮食能活命。先生是什么人那是算尽天下的真仙!他说有大地的尽头就一定有这玩意儿。他犯得著骗咱一个几百年前的叫花子皇帝吗”
解縉被勒得翻白眼只能连连点头称是。
其实朱元璋心里比谁都虚。
他不懂什么植物杂交也不懂地理气候甚至连那“阿美利加”到底在哪儿都还没搞清楚。但他这种无条件的信任並非盲目而是一种对生存奇蹟的偏执渴求。
在天幕里他看到了李自成进京看到了百姓易子而食。
那些惨状像一根根毒针,扎得他每天晚上都睡不踏实。他没见过土豆但他知道那是思汗留给大明的免死金牌。
“方希直你那《简明化学》里有没有提到怎么让这地里长的东西不生虫”
朱元璋突然转头看向一旁正在翻书的方孝孺。
方孝孺苦著脸放下书:“陛下臣才刚学会怎么配比例制硫酸您这就要研究农药……这科学它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啊。”
“咱等不及!”
朱元璋有些烦躁地在密室內踱步。
“老四那边的船每天烧的是咱抄家得来的银子。科学院这边,每天炸掉的是咱大明的国库。要是找不到这两样神物等咱手里的银子花完了这摊子大戏就得砸在咱手里!”
他走到窗边看著远处造船厂上方隱约飘动的黑烟眼神变得深邃而冷冽。
对他来说科学研究是术造船出海是路而这土豆玉米才是这大明帝国的“命”。
“报!”
一名锦衣卫千户气喘吁吁地衝进密室单膝跪地。
“启稟陛下有南洋商贾揭榜!说是曾在一个红毛番鬼的手里见过一种煮熟了像麵团一样的黄块头与陛下画中的『土豆』有几分相似!”
朱元璋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光芒比这满屋子的烛火还要烫人。
“人在哪儿带进来!不咱亲自过去!”
他正要往外冲脚步却突然一顿转头死死盯著那名千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