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一切归於平静。
洪武朝的奉天殿前朱元璋依然保持著那个前倾的姿势手掌还按在虚空处，却只触碰到了一缕微凉的晚风。
“爹先生走了。”朱標轻声提醒。
朱元璋没有回头他看著空荡荡的天空眼角的泪珠终於顺著皱纹滑落消失在花白的鬍鬚里。
“他没走。”
老朱的声音变得异常坚定他缓缓收回手攥成了拳头。
“他给咱大明换了一颗心他在咱每个人脑子里都开了一扇窗。”
他猛地转过身那种令人胆寒的帝王威严瞬间回归，却比以往多了几分神圣。
“传旨！罢朝三日！咱要亲自写《告天下臣民书》！”
“先生说的那些道理一个字也不许漏。这天下从今天起不姓朱姓大明万民！”
满朝文武跪伏在地山呼万岁。
而在正统朝的北京城头硝烟依旧瀰漫。
思汗看著彻底消失的天幕长舒了一口气有些疲惫地靠在冰冷的城砖上。
这种跨时空的对话对他这种百岁高龄的身体来说负荷实在太大了。
“首辅大人瓦剌撤了！也先那小子被咱们一炮轰歪了帅旗现在正跟疯了似的往北跑呢！”
石亨灰头土脸地跑过来，兴奋得像个几百斤的孩子。
思汗没有说话只是闭著眼感受著系统界面里那不断跳动的“国祚延续值”。
他的寿命正在隨著这场保卫战的胜利疯狂地向后延长。
“首辅”石亨见思汗没反应有些紧张地凑近。
思汗缓缓睁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戏謔。
“石亨你刚才说你想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石亨一愣隨即挺胸抬头。
“那是自然！末將的马刀都磨快了！”
思汗扶著城砖站了起来指著北方那片广袤的荒原。
“那就別等了带著你的人给老夫追。”
“告诉也先大明的和平是用炮弹打出来的。”
石亨领命而去沉重的马蹄声再次震动了大地。
思汗站在城头望著已经沉入地平线的夕阳心中一片澄澈。
这大概是他在这个时空最后一次这么折腾了吧
“大人陛下在殿里等著您呢说是想给太祖皇帝烧封信问您该怎么写。”
于谦走过来语气中带著一丝罕见的调皮。
思汗听了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这蠢材烧信有个屁用不如让他多写两篇罪己詔给太祖爷消消气。”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曾经出现过天幕的天空喃喃自语。
“老朱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先生您说太祖爷现在是不是正看著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