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圣殿內,托塔魔將刚刚走出两步,那盏被他托在掌心的头颅,猛地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
缝死的眼皮下,两道血线崩裂开来,那颗原本还在转动的眼球,噗嗤一声,炸成了一滩腥臭的脓血。
托塔魔將脚步一顿,那张布满尸斑的脸上,独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
“断了。”
他的声音乾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四个投影,在同一时间被彻底湮灭。”
悬浮在王座上方的肉瘤,表面那些扭曲的人脸,齐齐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意料之中。”
肉瘤的声音层层叠叠,听不出喜怒,“能一指点破金山的『道』,一脚踏碎泥山的『序』,一念净化肉山的『秽』,这种手段,已经不是寻常破虚境能做到的了,看来眼前的变数成长很快啊!”
“魔主,”托塔魔將转过身,那只独眼中满是暴虐的杀意,“此子留不得!他成长的速度太快,若是再任由他走下去,怕是会成为第二个多宝!”
“第二个多宝”
肉瘤轻轻晃动了一下,那些人脸笑得更加欢畅。
“托塔,你还是不懂。多宝之所以可怕,是因为他站在『善』的那一边,他想救世。
可这个林渊,你从他身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慈悲了吗”
肉瘤表面,浮现出林渊一指点碎金山大魔的画面。
画面中的黑衣人族,眼神冷漠得如同深渊,那里面没有救赎,只有纯粹的、对规则的审判与……掌控。
“他不是救世主,他是比我们更纯粹的『魔』。”
肉瘤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近乎痴迷的讚嘆,“他只是恰好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而已。
这样的『主药』,才够味,才配得上献给伟大的主。”
托塔魔將沉默了。
他看著画面中那个身影,心中那股暴虐的杀意,竟被一种更深层的寒意所取代。
“那朱悟能……”
“留著。”
肉瘤的声音恢復了冰冷,“那头猪的神性早已被侵蚀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点可笑的执念。
把他扔进『万欲池』,用最好的『食料』餵养他。
等他彻底忘记自己是谁,再把他放回那个人族身边。”
“一个从內部烂掉的棋子,有时候比千军万马还好用。”
“遵旨。”
托塔魔將再次躬身,转身离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停留。
巨大的殿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肉瘤静静地悬浮著,表面那些人脸渐渐隱去,只留下一片幽幽的蓝光,照亮了那些被吊在半空,永世不得安寧的“祭品”。
……
猪八戒觉得浑身燥热。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骨头缝里爬,又痒又麻,让他忍不住想把自己的皮肉都给撕开。
他睁开眼。
眼前不是什么张灯结彩的洞房,而是一个巨大的、由暗红色血肉构成的巢穴。
四周的墙壁在微微搏动,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臟。
腥甜的暖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著一股能让人骨头髮酥的香气。
“长老,你醒啦”
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猪八戒扭头看去,只见那个名叫“真真”的红衣女子,正侧臥在他身边的一张由白骨堆砌而成的软榻上。
她身上只披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红纱,那具曼妙的胴体若隱若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水……俺老猪要喝水……”
猪八戒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咙里像是著了火。
“咯咯咯……”
真真掩嘴轻笑,她伸出纤纤玉手,从旁边一个由头骨製成的酒杯里,端起一杯殷红如血的酒浆。
“长老莫急,这可是我们莫家庄最好的『女儿红』,保管你喝了,就再也忘不掉。”
她將酒杯凑到猪八戒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