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了”
听到这两个字帝厄和石皇那仅存的一点点侥倖心理瞬间崩碎。
这男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什么至尊威严什么万古因果在他眼里还不如自家天花板上的一道划痕重要!
“跑!”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帝厄和石皇再也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燃烧起最后一点本源化作两道狼狈不堪的流光,向著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亡命飞逃。
然而。
吴长生並没有立刻动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那两道越飞越远的流光眼神平淡得像是在看两只没头没脑的苍蝇。
“急什么”
他嘟囔了一句然后缓缓抬起头那双半睁半闭的眸子並没有去追那两个逃兵。
而是扫视了一眼整个玄黄大陆。
从东海之滨到西漠尽头。
从北境雪原到南疆密林。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穿透了厚重的地层精准无比地锁定在了那些还隱藏在阴暗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鼠窝”上。
“既然都出来了。”
吴长生的声音很轻却通过某种不可言喻的方式清晰地响彻在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总不能只打扫一半吧”
“这卫生得搞彻底一点。”
“不然睡著了万一又蹦出来几只蟑螂那多烦人”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整个世界宣判。
“既然要拆。”
“那就乾脆都拆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一步跨出。
“刷。”
身影瞬间消失在十万大山的上空。
与此同时。
中州腹地一处被称为“神陨山脉”的禁区深处。
这里常年被血色的雾气笼罩传说是上古神魔大战时一位真神陨落后形成的绝地。
此刻。
山脉的最深处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古老祭坛之上正盘坐著一个浑身长满眼珠的怪物。
他是“千目古魔”也是这方禁区的主宰。
刚才外界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此刻正嚇得肝胆俱裂拼了命地往自己身上贴著隱匿符文试图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我就是一块石头……我就是一坨屎”
他疯狂地催眠著自己。
然而。
下一秒。
他头顶那片血色的天空突然毫无徵兆地黑了。
不是天黑了。
是一只手。
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从九天之上按下来的、仿佛能將整个神陨山脉都一把攥住的灰色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