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恐惧。
而是敬畏。
一种看到了神跡、见证了奇蹟之后,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几乎要五体投地的极致敬畏。
“咕咚。”
十万大山外围,某个角落里。
一个年轻的修士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看著水镜术里那个提著柴刀、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一样点名至尊的男人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一团浆糊。
“我……我刚才没看错吧”
他哆哆嗦嗦地捅了捅旁边已经彻底石化的同伴,声音都在发飘。
“那个……那个长得跟骨头架子一样的魔头”
“被一刀砍没了”
“隔著几十万里”
“嗯。”
同伴僵硬地点了点头眼神空洞像是还没从那毁三观的一幕中缓过神来。
“好像是没了。”
“连渣都没剩下。”
“嘶!”
確认了事实之后,倒吸凉气的声音,如同海啸一般在倖存的人群中此起彼伏地响起。
如果说之前那一巴掌拍碎石皇还能用“肉身成圣”、“力量法则”之类的词汇来勉强解释。
那么刚才这一刀……
算什么
因果律武器
空间摺叠斩
还是传说中只有真仙才能掌握的“天诛”
没人知道。
也没人敢去想。
因为这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甚至超出了他们想像力的极限。
“这……这还是人吗”
瑶光神朝的行宫里云箏大將军拄著断枪呆呆地看著水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鹅蛋。
她戎马一生杀过的妖魔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自问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可今天这场面她觉得自己这几千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一巴掌拍碎一个一刀砍死一个”
“至尊在他老人家面前跟西瓜有什么区別”
“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这种强烈的、近乎荒诞的反差感让她那颗已经被战爭磨得坚硬如铁的心差点当场裂开。
而在她身边。
李念远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没有震惊也没有恐惧。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水镜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那双原本黯淡的眸子里此刻正闪烁著一种……
与有荣焉的骄傲。
还有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理所当然。
“看吧。”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虽然虚弱,却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家的男人。
“我就说了。”
“他很强的。”
“只是懒得动手罢了。”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神识所有的猜测与议论。
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將那个穿著睡袍的男人死死地笼罩在中央。
他是谁
他到底是谁
是从上古神话时代活下来的最后一位神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