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那就麻烦你了。”李越將三根金条递给侯三儿,“一共三根,你看著办。注意安全!”
侯三儿双手接过,入手一沉,他仔细看了看成色,满意地点点头,用原来的油布重新包好,揣进自己怀里最稳妥的內袋,拍了拍:“越哥,您就瞧好吧!最多俩钟头,我准回来!”
赵援朝拿起车钥匙:“我开车送你过去吧,快点儿。”
“別!援朝哥,您可千万別!”侯三儿连连摆手,一脸使不得的表情,“您这车,还有您这身行头,往那些地界儿一停,太扎眼了!再把我那帮朋友给嚇著,以为条子来了呢!反而不方便。我腿儿著去就行,熟门熟路,反而快,也安全。”
赵援朝一想也是,便不再坚持,只是叮嘱了一句:“小心点,换好了直接回这儿。”
“明白!”侯三儿应了一声,朝几人点点头,利落地转身出了房间,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房间里剩下李越、赵援朝和刚刚爬起来的巴根。巴根倒了杯水慢慢喝著,看著门口方向,咂咂嘴:“这侯三儿,有点意思。路子够野的。”
李越点点头,心里却踏实了不少。有援朝背书,有侯三儿这样的地头蛇去办事,比他一个人瞎闯要稳妥太多。
在宾馆房间里,三人等侯三儿回来的间隙,天南海北地聊著。话题自然又绕到了这个机灵的地头蛇身上。李越对侯三儿的背景和与赵援朝的关係颇为好奇,便问了起来。
赵援朝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点回忆和感慨:“三儿啊,他是回城知青。刚回城那会儿,没工作,也没门路,就在胡同里、大街上瞎晃悠,帮人干点零活,有时也免不了跟人起些小衝突。有一回,他被人冤枉偷东西,差点被扭送派出所,正好让我碰上了。我看他不像那种人,眼神里有股不服输的机灵劲儿,就顺手帮他解了围。”
他喝了口水,继续道:“后来他知道了我家的一点情况,就常来找我,帮我跑跑腿,打听点消息。这小子脑子活,嘴皮子利索,讲义气,慢慢地就真混熟了,也混出了点名堂。前两年街道给他分配了个工厂的指標,他没要,说是受不了按部就班的束缚,铁了心要跟著我干点『自己的事』。我也看他是个可造之材,就由著他了。现在四九城地面上,好些事儿,他还真比我门儿清。”
李越听完,点点头。侯三儿这样的人,在哪个时代都有,他们或许没有显赫的背景或学歷,但凭藉敏锐的嗅觉、灵活的头脑和敢於冒险的胆识,在最基层的江湖里如鱼得水,往往能办成许多规矩內办不成的事。有赵援朝在上面把握方向,侯三儿在
借著这个话题,李越又向赵援朝提出了一个更长远、在巴根看来甚至有些离谱的请求。
“援朝,还有件事,想拜託你长期留意著。”李越看著赵援朝,眼神认真,“就是这四合院。今天买的这套,我很满意。但以后……如果还有合適的,不论是几进的院子,位置好、產权相对清晰、价钱也合適的,你都帮我留意著。有机会,我还想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