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兄弟,”李越开口,打断了侯三儿的滔滔不绝,“今天这事儿,多亏了你。这中间人的辛苦费,你看……”
他话还没说完,侯三儿就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猛地转过身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那点市侩精明劲儿全没了,换上一副您可別寒磣我的表情:“哎哟喂!越哥!您这话可打我脸了!什么辛苦费不辛苦费的!您是援朝哥的兄弟,那就是我侯三儿的哥!帮自己哥哥办点事,那不是应当应分的吗提钱那可不行!绝对不行!”
他说得斩钉截铁,还偷偷瞟了一眼开车的赵援朝,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在援朝哥面前,我侯三儿要是收了这钱,那成什么人了
赵援朝也从后视镜里看了李越一眼,微微一笑,语气隨意却带著定调子的意味:“越哥,三儿说得对,自己人,不用这么外道。以后日子长著呢,有机会你多拉吧拉吧他就行。”
话说到这份上,李越知道这钱是给不出去了。他也不再矫情,心里记下了这份情谊,笑道:“那行,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不过,今天晚上这顿饭,必须我请!三儿,你可不许再跑,咱们好好喝点,庆祝庆祝!”
“得嘞!李越哥请客,那我必须到!保证不跑!”侯三儿立刻眉开眼笑,答应得痛快。
说话间,车子开回了宾馆。李越这才想起,被他们遗弃在房间里修復灵魂的大舅哥巴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一天没见,吃没吃饭都是问题。
三人上了楼,推开房门,果然看见巴根还躺在床上,不过姿势从早上的蜷缩变成了太字型,被子被踹到了脚下,睡得倒是挺沉,只是脸色依旧有些发白。
赵援朝走在前面,见状,促狭心起,凑到床边,伸手捏住了巴根的鼻子。
“唔……嗯!”巴根在睡梦中呼吸受阻,挣扎了几下,猛地睁开眼睛,迷迷瞪瞪地看著眼前放大的赵援朝的脸,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援朝你……你谋杀啊!”
“还睡呢巴根哥,这都几点了太阳都快下班了!”赵援朝鬆开手,笑著打趣,“越哥房子都快买好了,您这儿还没修復完呢”
巴根这才彻底清醒,撑著坐起身,揉了揉依旧隱隱作痛的额头,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別提了……感觉身体被掏空……你们回来了房子看得咋样”
“看好了,定金都付了。”李越走过来,把大概情况跟巴根说了一下。
巴根听完,也替李越高兴,精神似乎都好了点:“好事啊!两万块,不贵!那院子听著就带劲!哎,就是我这状態,不然非得跟你们好好喝一顿庆祝!”